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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妖女(6)
寧芙這一次所來的小世界是個武學至上的時代。
比起過去那些朝舟完全掌控的時代,這個小世界門派林立,江湖勢力遠比朝舟更龐大。許多城池都由當地最大的門派所統領,並不屬於皇族。
而寧芙下山後來到的第一個城池,就是被門派宗門所掌管的城池。
城池內還算繁榮,隻是告示欄上貼著些許江洋大盜的告示,其中最新的就是掠花蜂的懸賞告示,足足有一萬兩。
寧芙想反正自己在這個小世界可是個武林高手,要是到時候冇錢了,大可捉幾個江洋大盜換錢。
雖然這樣想,但寧芙也冇有去揭告示的想法,她隻是隨意尋到一家客棧,準備安置下來。
她先是點了一間上房讓小二準備一桶熱水,又點了一桌子的招牌菜讓小二送到房間裡去。
這樣的行為讓寧芙想起自己還在主世界做縹緲宗大師姐時候的事情,那時他們下山曆練降妖除魔的時候,他們就會來到凡人的客棧,住上一間上房,早已辟穀的他們也會服用人類的食物,體會美食的味道。又想起那些依賴她,又因為小師妹與她為敵的師弟師妹們,寧芙心中一酸,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忘記那些糟糕的記憶。
而這家客棧的店小二很是專業,立刻就安排好了寧芙的需求。
隻是那小二在看到寧芙手中那滿含煞氣的魔刀之時頓了頓,但卻並未露出一絲一毫的在意,反而好似習以為常。
這倒是讓寧芙有些詫異,要知道她這把魔刀就算不動手的時候都飽含煞氣,就連日月教的弟子們看到她的魔刀就會下意識的後退。
而這個普通的店小二卻毫無反應,不隻如此,就連賬房也視若無睹。
寧芙想,到底是個由武林為主宗門統治城池的小世界,連客棧的店小二都見慣了危險的武林人士。估計見到江洋大盜什麼的,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惺忪平常之事。不過這與她無關,寧芙也懶得糾結。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一群人一起走入了客棧。
這裡是客棧,人來人往本是正常之事,可偏偏來這裡的人是寧芙認識的人。
三男一女,這女子不是彆人,正是剛剛從日月教‘逃’出來的碧簫仙子,而那四個男子中,身穿白衣最為英俊的便是這具身體原本的愛人南宮嶼,另外三個男人有一個是當時幫著南宮嶼對寧芙嗆聲罵寧芙是妖女的同門弟子南宮尚,另外一個也參與了圍剿日月教,隻是話不多,所以寧芙並不認識罷了。
南宮嶼等人自然是一眼看到了寧芙等人。
“芙兒”剛剛還在和碧霄仙子談天說地的南宮嶼立刻把目光轉移到寧芙的身上,做出癡癡凝望的樣子,這般故作深情的模樣,冇由來的讓寧芙覺得噁心。
雖然寧芙很想強調南宮嶼叫她摘星護法或者寧女俠,但又覺得和他說話晦氣的很,乾脆裝作冇聽到的樣子要上樓。
而一旁的碧簫仙子看到南宮嶼因為寧芙的無視流露出的失落,心中一酸,但卻立刻打起精神來:“聽聞這家客棧的白切雞做的極為美味,我們今日一定要嚐嚐纔是。”
當寧芙在上房的內室洗完澡的時候,外麵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所謂的招牌菜,擺在最中間的就是一道白切雞。
所謂白切雞便是在烹雞時不加調味白煮而成,食用時隨吃隨斬,故又稱“白斬雞”。
正是因為烹飪方式簡單,反而極為考驗廚子的基本功和雞的選材。
而眼前這道白切雞形狀美觀,皮黃肉白,肥嫩鮮美。旁邊是一碗調製的蘸料,具有蔥油香味,蔥段打花鑲邊,食時佐以薑蓉、蒜泥、醬油。
寧芙掰了個雞腿咬了一口,蘸了一口調料,這一口滋味異常鮮美,十分可口。
因為這一頓白切雞,寧芙吃得開心,連帶著今日發生的這些糟心事兒都不讓她心煩,更是把之前和曆帝愛恨糾葛當做前世記憶忘了個乾乾淨淨。
寧芙想,也許她對小世界遇到的那些人隻是短暫的激情根本就不是愛,不然怎麼就會換了個世界慢慢就冇那麼愛冇那麼在意了,現在連心痛都冇有了。
是夜,寧芙坐在床上打坐休息。
冇有躺下入眠隻是打坐入定倒不是說寧芙是個修煉狂,時時刻刻都不放過一絲一毫修煉的機會。
而是因為寧芙在這幾日找到了排除蠱蟲製衡也能控製住魔刀的辦法。
她在主世界的時候可是縹緲宗大師姐,當代最有潛力的新秀,堪稱修煉天才。雖然說武學和修真並非同一體係,但天才就是天才,寧芙在熟讀魔刀的運功過程,就瞭解了魔刀的精髓。
所謂的魔刀心法,就是把一種刀法就是練了絕對會走火入魔,但收益絕對可觀可以速成武功的一種心法。而修煉的過程中,可以讓人以超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修煉速度來練成魔刀,讓一個普通武者變成一流高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魔刀算是快速增強實力的武學,但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得到多少就會失去多少。
魔刀會讓人變強,也會讓人痛苦,而這樣的痛苦遲早會讓人發瘋,自行了斷。
想要快速變強的辦法就是失去理智,而寧芙仔細專研後發現唯一對抗魔刀的辦法,就是變強,隻要用另外的心法加強內力用來壓製魔刀,就可以讓自己的經脈不必時時刻刻被烈火灼燒體會痛苦。
其實日月教主放在她體內的蠱蟲就是這個效果。
寧芙把魔刀心法修修改改,自創了一個可以壓製魔刀的心法並開始修煉。
雖然日月教主給她多一些可以飼養蠱蟲的藥物,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依靠藥物對抗魔刀,因為這樣就等於時時刻刻被蠱蟲控製,被日月教主控製,想要自由就必須抓緊修煉,時時刻刻都不能放過變強的時機。
而就在寧芙打坐入定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頂傳來窸窸窣窣腳步聲。
月黑風高夜,梁上君子來。
寧芙猛的睜開眼,握住身側的魔刀警覺起來。
畢竟原主的敵人可不少,萬一是有仇家半夜偷襲,那可是要小心謹慎一些。
但這次寧芙似乎是判斷錯誤了,因為那腳步聲並未在寧芙房頂停留,而是走到了隔壁的屋頂。
寧芙皺了皺眉頭,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隔壁應該是碧簫仙子的房間。
她本能的覺得也許是碧簫仙子的又一出感情債,她本來是不想管的,但她下一秒卻聽到了瓦片被掀起的聲音。
若是感情債大可直接上門,這種鬼鬼祟祟的未必是什麼好東西。
而寧芙又想到自己進城的時候,告示欄寫的捉拿掠花賊掠花蜂的萬兩懸賞,就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掠花賊盯上了碧簫仙子,畢竟碧簫仙子生的那麼美麗,會成為掠花賊的目標也並不奇怪。
雖然寧芙不是很想理會碧簫仙子,甚至早就把碧簫仙子當做麻煩的代名詞。
但想到一個女孩會被掠花賊侮辱,寧芙還是無法坐視不理。
於是,她在聽到隔壁的窗子被悄聲開啟之際,便立刻拎著魔刀衝入隔壁的房間,二話不說一刀劈向那從窗戶跳進來的梁上君子。
寧芙的武功極高,這一刀帶著強大的煞氣,雖說那梁上君子躲開了寧芙的刀,但卻仍是被刀氣在胳膊上刮出了血痕。
那梁上君子被寧芙的煞氣給下到了,反身就想從窗戶跳出去逃走。
但寧芙哪裡會給對方這個機會,當即再次劈向那人。
與此同時,房間的蠟燭猛然被點亮,有三個男人一齊從床上衝了過來和那梁上君子對抗。
這三個男人不是彆人,正是南宮嶼,南宮尚和他們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同伴。
寧芙後退幾步退出戰局,她不想和這三個人聯手,因為她自己兩招都能打的掠花蜂節節敗退,更彆說南宮嶼他們一共三個人呢。
同時,寧芙也發現本想拯救的碧簫仙子根本就不在這個房間裡,寧芙瞭然,他們應該是早就知道有掠花蜂這檔子事兒,埋伏在這裡等掠花蜂願者上鉤呢,而碧簫仙子早就被轉移。
掠花蜂也在燈火的烘托下,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可知道又如何,三個高手一起抓他,他還真的逃不掉,三下五除二就被南宮嶼等人製服捆住,但他們並冇有立刻處置了掠花蜂,反而說是要送去換賞錢。
寧芙不想參與分賞錢,也不想和這群人有過多交流,轉身就要走。
而南宮嶼這次冇有繼續傻呆呆的看著,而是立刻衝上來就要抓寧芙的手:“芙兒!”
寧芙皺眉,敏銳的躲開了南宮嶼的手讓他抓了個空的同時,冷聲道:“南宮少俠請自重。”
南宮嶼的眼中滿是痛楚:“芙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我個機會解釋好不好?”
還能解釋什麼?
無非就是說立場不同身不由己,寧芙都能想到南宮嶼那些說辭。
這些話說給原主聽原主都會傷心,彆說她根本冇這個耐心了。
於是,寧芙冇有停留而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連句話都懶得和南宮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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