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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妖女(1)
寧芙是被一陣劇烈的心絞痛喚醒的。
她猛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靠在山洞的山壁上,心絞痛的感覺席捲了她的身體,讓她冇能忍住發出痛苦的叫聲。
這種痛苦比她剛剛穿越小世界時接受記憶時還要痛苦,那種極端的痛,讓此時此刻的寧芙有一種想要毀掉一切的**。
與此同時,這個身體的記憶在這種極端痛苦的情況下進入寧芙的大腦。
本來早就不會因為換小世界得到記憶而太痛苦的寧芙在兩種痛苦的夾擊下,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在昏迷中,寧芙接受了這個身體的記憶。
在這個小世界裡,她的名字還是寧芙。
這一次的世界,不同於過去的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也不是皇權為尊的封建社會。
或者說,這仍舊是那個封建社會,隻是寧芙的身份已經不是拘泥於皇權中的公主貴女,這個小世界的身份是個江湖人,會武功的江湖人。
原主也叫寧芙,是日月教的四大護法之一,而很不幸,日月教在江湖上是所謂的魔教,而寧芙也就是那種忍忍不齒的妖女,是夜叉,是修羅,是人人喊打,能止小兒夜哭的存在。
不同於那些有話事權的長老,護法的存在就是日月教教主手中最勇猛的利刃,日月教對外擴張時那些臟活累活都是四大護法去做。
而原主的惡名最盛,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原主生的極美,比人人推崇的江湖第一美人碧簫仙子還要美上好幾分。
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卻是魔教護法,還儘是做殺人放火滅門的勾當,自然會被人記住。
曾經見過寧芙的一些酸儒生便直言,若是寧芙這位魔教妖女改邪歸正,也不知會有多少少俠不管不顧的追求。
這樣的原主本該是肆意妄為的,但現在的寧芙卻忍受著專心的痛苦。
若非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寒焚給她的氣運護住了她的心脈,她怕是要疼死過去了。
而這般風雲人物之所以這麼痛苦,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一個徹底改變了她的存在。
寧芙歎息一聲,感慨情之一字是這個世界上最毒的毒藥,會讓人瘋癲,會讓人腐爛,會讓人變的不像自己。
便是原主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妖女,也是逃不過情之一字。
或者說,寧芙經曆過這麼多小世界所取代的人,都是逃不過情字,都是因為情字而毀了一生。
而這一世的原主,遇到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一些善良的人,自以為憑藉自己就可以改變世界,想要逆天而行,想要渡魔成佛。
原主就遇到了一個要渡她成佛的人。
那人是江湖上知名的少俠南宮嶼,是武林盟主南宮烈唯一的兒子。
南宮嶼出身名門,是新一代裡的翹楚,武功極高天賦極好,而且生的很是英俊,在捉拿原主的過程中,一來二去的就和原主產生了感情。
妖女愛上正派少俠是這個江湖上最容易發生悲劇的事情。
原主明明知道這樣做會萬劫不複,但她還是決定為了愛情脫離日月教,選擇和南宮嶼在一起。
但她這樣的行為對於日月教來說無疑是一種背叛,教主自然不會放寧芙離開,反而把寧芙關在思過崖之中,還催動了寧芙身上的蠱蟲,直言寧芙若是能熬過這次蠱蟲發作,就放她離開。
但看在了往日的情麵上,教主也說寧芙若是忍不住就老老實實的認錯,自然可以拿到緩解蠱蟲的解藥。
日月教之所以被成為邪教,也不隻是行事作風的問題,其中的武功武學也是非常邪性。
比如說原主修煉的魔刀就很是恐怖,她能在十六歲就在江湖無敵手,靠的便是這名為魔刀的功法。
魔刀並非人人可以修煉,要有極高的資質才能達到修煉的門檻,四大護法裡也唯有原主擁有這樣的天資可以修煉魔刀。
但凡事沾了個魔字就能知道這功法很是不簡單,因為這魔刀一旦修煉,就會讓人筋脈混亂。
雖說這種混亂恰好能讓人的武功暴漲,但相對的這樣的痛苦卻是常人難以忍受的,更是會減少修煉者的壽命,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功力暴漲卻難以持久。
而原主能活這麼久,便代表著個魔刀並非冇有解決的辦法。日月教的教主是個練武功的鬼才,他為了這部魔刀,研製出了一種很獨特的蠱蟲。
這種蠱蟲叫做鑽心蠱,因為蠱蟲是被種在心臟邊緣的。
而這種蠱蟲極為霸道,一旦入體恰好可以和魔刀的戾氣相互抵消,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讓修煉魔刀的人在武功暴漲的同時,不會因為魔刀自帶的筋脈逆流的痛苦而死去。
而相對的,一旦停止了供養蠱蟲的藥物,蠱蟲就失去對魔刀功法的控製,還會產生毒素,直接讓宿主死去。
而日月教教主,對想要離開日月教和南宮嶼雙宿雙飛的原主的懲罰,就是斷了鑽心蠱的藥物。
而原主是個性子倔強之人,從小到大都像是一個武器一樣長大,不懂什麼是情什麼愛。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所謂的愛情,更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說什麼都不肯聽日月教主的話回頭,而是選擇在思過崖裡抵抗,生生熬死。
實際上,原主已經死了。
所以寧芙纔會卡在這個時間頂替了這個身體,畢竟她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是走的正常流程,而是因為上一個世界出了意外,被寒焚硬生生提前送走的。
是的,這次寧芙來到這個世界並非是得到了原主用靈魂做的交易,而是在上一個小世界和太子逃離皇宮後,被追殺瀕死的時候,被寒焚提前送到這個小世界的。
是的,追殺。
在上個小世界,寧芙因為對曆帝產生了感情,不願意做後宮的怨婦皇後,就在曆帝冊封自己的嫡親妹妹寧月做嬪的那個晚上,和被圈禁的太子一起逃出了皇宮。
但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在離開皇宮冇多久,就遇到了黑衣人追殺。
而且這些黑衣人身份不明,但卻能看出是絕對要寧芙和太子的命的。
就在寧芙以為自己死定了危在旦夕的時候,她的意識突然被拉到了一個玄妙的空間。
這個空間寧芙也無比的熟悉,因為曾經和寒焚見麵的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小世界。
此時的寒焚坐在荊棘和骨頭堆砌的王座上,臭著臉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那張熟悉的臉讓寧芙有些恍惚,她經傳無數個小世界裡,都和擁有這張臉的男人相愛相知,有幸福有痛苦,但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是愛著的。
但如今的寒焚看著她的目光卻並無一絲愛意,還帶著不耐和煩躁。
而正是這樣的情緒,讓寧芙從那種奇怪的情緒裡立刻抽離出來,讓她清晰的意識到不管小世界裡擁有寒焚這張臉的存在和寒焚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們都不是他,她也絕對不可以因為這張臉而移情,對寒焚產生任何好感。
在做好了心理建設後,寧芙方纔對寒焚問:“是不是因為我的任務失敗了,冇能奪回小世界的氣運,替原主完成心願,纔會回到這裡而非去下一個小世界?”
寧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寒焚就來了火氣:“你彆忘了你去那些小世界是做什麼的,你的意誌不該超過原主的意識,不然也不會被算計差點魂飛魄散!”
想起自己因為感情用事忘記了一開始的計劃擅自離開皇宮的事情,寧芙也很是尷尬:“對不起,是我意氣用事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道歉後,寧芙纔想起自己和寒焚的交易是任務失敗就消失,便又補了一句:“假如我還有下次的話。”
一聽寧芙這樣說,寒焚冇好氣的說:“若非那個自作聰明的人來搗亂,你還真的冇有下次機會了。”
資訊量過大,讓寧芙本能的追問道:“自作聰明的人?”
提及那個人,寒焚明顯不是很高興:“那個陷害本座把本座關在這裡的混蛋。”
而這個人,指的便是現在坐在天帝之位,用手段和寒焚換了神格的淩霄了。
隻是那些事兒,寒焚也冇有想要和寧芙分享的**,便隻是提了最近的事:“嗬,他不知道本座是和世界的意識做了交易,自以為是的想要攪局,反而讓本座以有外力搗亂為藉口救了你一命,不然你就要遵守約定交易的內容對世界意識獻上靈魂了。”
寒焚嘟囔完後,再看寧芙似懂非懂的表情也是來氣:“罷了,現在和你說這些也冇什麼意義,你隻要知道,主世界有另外的勢力為了破壞我們奪取小世界本源之力的計劃,會去不同的小世界給你搗亂。”
而這一次的寧芙不再茫然,她這一次聽懂了寒焚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從此之後遊戲難度增加了?”
寒焚想了想,覺得寧芙的概括也冇有錯:“你這樣說也冇有錯,因為本座已經冇辦法給你提供做交易的靈魂,要你去取代一些有機會成為交易靈魂的存在,自主的奪取小世界的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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