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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後重生(42)
這個世界上過的最快的就是時間,總是讓人在猝不及防之間,就到達了惶恐不願麵對的時光。
這不,很快就到達了寧月嫁給曆帝這一日。
寧芙身為皇後,端坐在宮裡等待新冊封的月嬪前來拜見,是的,不管寧芙願意不願意,這個後宮裡還要增加了有位份的女人,都是要過來給寧芙磕頭的。
這是屬於皇後的體麵,也是寧芙這個做皇後的痛苦。
她若是不愛曆帝,可以坦率的享受這高高在上的地位,但她愛上曆帝,就要看著那些和她爭奪同一個男人的女人那含情膽怯的眉眼。
長此以往,苦苦壓抑自己的心,又如何不會瘋掉?
因愛生恨,因恨瘋魔,絕對會因為無法剋製自己的**做出瘋狂的事情,最後變的不像自己。
或者說,這個後宮裡很多最後精神不太好的女人的經曆都大同小異。
這後宮裡,本就是個寂寞的地方,人是會因為寂寞而走向極端的。
寧芙曾經在書上看到一句話:時間總是會讓人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而寧芙不願意自己變成那種因為嫉妒去宮鬥的女人,所以她無論如何都決定離開這裡。
而能幫她完成這件事的人,便是那個和她一樣的失敗者。
那個曾經被她愛過,恨過,最後捨棄過去抹除一切重新開始卻唯獨愛回不來的存在。
而今日也正是她逃離的機會。
彆人的得償所願,又何嘗不是她逃離的機會?
就在寧芙思緒萬千的時候,寧月已經穿著嬪位的朝服跪在寧芙麵前,滿是謙卑:“臣妾參見皇後,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平身。”對於這個同父同母的妹妹,寧芙並未表現出什麼負麵的情緒,而是難得維持了自己的體麵:“從此以後你就是皇上的女人,要好好伺候皇上。”
寧芙平靜的就像她曾經冇有拒絕過寧月一樣,也平靜的好像過去的齷齪都不存在一般。
這讓寧月覺得有些懊惱,畢竟自打曆帝承諾會讓她入宮後,她就一直渴望看到寧芙見到她的表情。
是痛苦,是憤恨,還是怨毒?
寧月以己度人想了很多充滿負麵的情緒,但卻唯獨冇想到寧芙會如此淡定。
這樣的淡定讓寧月覺得自己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不痛不癢,甚至讓她自己更像一個輸家。
思緒萬千,寧月還是規規矩矩的對寧芙說:“臣妾多謝皇後孃娘教誨。”
“嗯。”寧芙示意宮人把之前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寧芙。
東西算是貴重,但是對於一個見慣了金貴玉器的丞相女兒其實不算什麼的。
但寧月還是做出滿心歡喜的模樣結果首飾:“謝謝姐姐。”
在冇有那些齷齪之前,寧月是一直管寧芙叫姐姐的,她故意這般做出少女姿態用著往日的稱呼,就是想要試探寧芙自己的態度。
或者說,她想要裝作和以前一樣美好的樣子來粉飾太平來觸怒寧芙,想要看到寧芙因為她得逞而憤怒的樣子。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自打被曆帝拒絕後,寧月對曆帝的愛已經變成了執著,變成了一定要摻和進他們的感情,破壞他們感情的一種近乎病態的**。
而這一次,果然如同寧月所料,寧芙很排斥她故作親密的模樣,皺著眉頭訓斥道:“本宮是皇後,你隻是個嬪,還是不要叫的那麼親近,免得引起彆人口舌,說你不懂規矩。”
“臣妾曉得了。”表麵規規矩矩,但寧月心裡卻覺得很痛快。
她不是受虐狂,被罵了也會開心,甚至說寧月是個報複心很強的人,所有得罪她的人,都會被狠狠的報複。但是這一刻他卻是真的開心的,因為她看到了寧芙的不悅,終於從那張總是端莊明媚的臉看出了破碎的情緒,讓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對寧芙還是有負麵作用的,這個認知就足以讓她歡喜了。
但寧芙卻在教訓了寧月規矩後,說了一句讓寧月懂了卻不願意懂的話:“這到底是你自己求的,以後如何都看你自己掌握了。”
因為她本是丞相嫡女有個做皇後的姐姐,本可以高嫁做嫡妻,甚至一輩子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卻偏偏捨棄了。
也並冇有所謂的十裡紅妝,豐厚嫁妝。
她接了聖旨後,就收拾著包袱進了皇宮,入住了安排的宮殿,就成了皇上的女人,等待皇上的臨幸。
按照規矩來說,後宮裡的女人都要參加選秀入住儲秀宮,等待一輪輪的選擇後,根據表現決定留在宮裡還是遣送回家,或者是指婚給其他皇族貴族。
能被聖旨專門接進宮,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獨一無二的盛寵了。
甚至入宮就冊封嬪而不是和其他秀女一樣從答應常在做起,已經是不得了的存在了。
但比起寧芙的十裡紅妝,正宮門迎接,祭拜先祖和皇帝拜天地,寧月的婚事不可謂不寒酸。
這讓寧月清晰的意識到妻妾有彆,就算是做皇帝的女人妻子和嬪妃也是有區彆的。
可這又能如何,這都是寧月自己求來的。
她為了能成為曆帝的女人,昧著良心和太子合作去做了國賊,挑撥苗疆攻打王朝。
而她為了挑撥苗疆發動戰爭,就必須引誘苗疆王。
而為了引誘苗疆王她也是煞費苦心,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是捨棄了自己的尊嚴,也捨棄了她的清白。
雖然她後來在哄著苗疆王和她來王朝後,找機會害死了苗疆王,算是抹除了自己的過去,但不管如何這一切的遭遇,都是一個高門貴女不會去做的事情。
但寧月已經做了好多一個貴女不該做的事情,或者說,她早就已經變了,為了完成目的,也冇有什麼是舍不出去的。
清白,尊嚴,在**麵前早就不值得一提。
但寧月可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清白還嫁給曆帝有什麼不對的,她反而覺得都是因為曆帝不識好歹才讓她走了彎路失去了清白,若是曆帝一開始就答應娶她做皇妃,她也不至於失去清白。
歸根結底來說,這一切都是曆帝的錯,而寧月覺得自己犧牲那麼多得到這個位置是那麼的不容易,所以她縱然嫉妒寧芙和自己的待遇不同,也冇有後悔,畢竟這都是自己求來的。
寧芙不願意和寧月多做溝通,或者說她現在連表麵功夫也不願意做太多,基礎的體麵到位就可以了。
於是,寧月走完流程後就回到自己的宮裡,等待著曆帝的臨幸。
而寧芙也是如此,等待著曆帝去臨幸寧月,甚至以皇後的身份強行給曆帝安排了翻牌子的物件。
而在得到曆帝因為寧芙強行幫他翻牌子而憤怒的去了寧月這位月嬪那裡後,寧芙看不出悲喜的讓侍女給自己沐浴更衣。
至於今日又做新郎的曆帝,其實心情很不美麗。
他因為承諾就算再怎麼後悔也要娶寧月做皇妃,但他的本意是打算晾著寧月,讓寧月在這個皇宮裡做一個花瓶,然後繼續守著寧芙過日子的。
但偏偏寧芙卻用皇後的身份逼著他去寧月那裡,這讓曆帝非常懊惱,他覺得寧芙做的多少是有些過分了,有些出爾反爾了。
當初她生氣的時候,他也說可以不娶寧月的事情,而寧芙偏偏在發了脾氣後又幫他操持封妃之類的事情,顯然是同意他納了寧月。
他本以為這件事的危機過去了,就納了寧月把麵子工程做了就算了,但偏偏寧芙又要彰顯大度逼著他去寧月那裡。
寧芙身為皇後大度賢惠,他作為一個皇帝本該開心的。
但他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就覺得寧芙不該這樣大度,他就該吃醋鬨脾氣,讓他在封了嬪後還是不讓他去彆的女人那裡,把吃醋霸道展現出來。
對於寧芙的大度,被曆帝理解為無聲的反抗。
這讓曆帝覺得自己的尊嚴受損,就這樣一個冇想開的曆帝就去見寧月了。
他尋思自己也該讓寧芙知道知道厲害,但他其實也冇打算對寧月做什麼,而是打算和寧月好好聊聊,表明自己就算讓她入宮也不會碰她的心。
這和他知道寧月已經和苗疆王搞過幾次沒關係,隻是單純的不想背叛寧芙讓寧芙膈應罷了。
但曆帝不知道的是,寧芙卻偷偷更衣換上了太監的衣服,悄悄去了和太子約定的地方。
寧芙是個大方的好皇後,在皇帝封嬪的日子,更是給不少宮人太監發了賞錢,更是讓他們分上下午休假休息,這也就不知不覺讓皇宮裡活動的人數少了一半,也讓她更加方便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皇宮裡穿梭,減少了被髮現的概率。
因為太子那邊有寧芙的暗中操作,和太子黨最後的努力,在這個夜深人靜裡,寧芙和太子一起逃出了皇宮。
在坐在離開馬車的那一瞬間,寧芙覺得很是恍惚。
她剛來的時候和太子本該是一對情侶的,但卻因為命運冇能走到一起。
而如今,他們明明不再相愛,卻因為命運再次走到一起逃離。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惡作劇吧——寧芙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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