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聽完喻辭的話,眼睛猛地一亮,瞬間悟了。老大這是要把瘋狗的活兒給接過來啊!換個名目,錢照樣掙,還能落個幫襯街坊的名聲,比瘋狗那種強搶體麵多了!
“我懂了!”黃毛興奮得直搓手,“老大您放心,我肯定盯緊了!”
“你,確定懂了?”喻辭撓撓後腦勺問黃毛:“花胳膊那邊的信兒,你們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黃毛趕緊點頭,“周哥特意讓人捎了話。說您交代了,活兒必須乾漂亮,不能糊弄,錢要掙得明明白白的。我們這組都記著呢,絕對不敢偷懶!”
喻辭這才徹底鬆了口氣。看來花胳膊那幾個雖然之前幹活不著調,這話還傳的不錯。
她拍了拍黃毛的肩膀:“好好乾,晚上收工給你們加菜。”
黃毛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屁顛屁顛的跑回去繼續幹活。
李老頭在旁邊聽得直搖頭,這丫頭說的“管理費”有點耳熟。老頭摸著下巴嘀咕:“現在的年輕人,掙錢的法子還挺多……”
老頭想想又嗬嗬樂了起來。如果小雨真的能帶著這群混混正經做事,也算是給社會消滅不穩定因素了。
喻辭回頭看他一眼,也跟著咧了咧嘴角。李老頭這丫的腦殼壞了吧,又是咂嘴又是傻樂的。
視察完小吃街,喻辭帶著李老頭往河邊走沙場。遠遠就看見自己新收的那幾個小弟,蔫頭耷腦蹲在沙堆旁,手指頭摳著地上的沙粒,一臉的喪氣。
沙場裏汽車轟鳴,工人們正甩開膀子往車廂裝沙,乾的是熱火朝天。
唯獨那幾個小弟,連靠近料堆的機會都沒有。如果誰稍有靠近的動作,就會被幾個工人合力擠到一邊。
“老大……”一個小弟看見喻辭,眼圈開始紅了,噌地站起來,“我們從上午等到現在,馮老闆說啥也不讓我們上手。”
另一個矮胖點的跟著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說先幹活,活乾好了再給錢,不要定金都行。就這樣他還罵我們是騙子,還讓他的人把我們往邊上趕。”
748在喻辭腦子裏咋舌:“好傢夥,這沙老闆可真是名不虛傳。人家根本不怕宿主你這些小弟,當他們是空氣。”
喻辭眯眼看不遠處叉腰站著的馮老闆。他正叼著煙跟工頭說笑,眼角餘光偶爾掃過這邊時,還嫌惡的撇撇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幾個小弟急得直跺腳,各個都快被氣哭了。“他這十幾個工人,個個都壯得像牛,我們想偷偷鏟兩杴都被攔住了。”
“再這樣耗下去,別說工錢了,這臉就丟大了。咱們出來混的,今天這麵子一丟,以後~以後就徹底沒法混了。”有個年紀小的,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們跟著喻辭混,就在希望能道上揚名,人人提起他都得叫聲哥。可現在不但向想像中那樣威風八麵,反而被人無視了個徹底。這臉實在丟大了。
喻辭沒說話,指節捏得“哢哢”響。她最見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尤其還是這種被人從根上瞧不起的憋屈
李老頭在旁邊看得直皺眉,心想這小馮,怎麼跟當年一樣倔。
正說著,馮老闆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終於慢悠悠走過來。沒等喻辭開口,先開了腔,語氣裏帶著施捨似的不耐煩:“我說你們怎麼還沒走?跟這兒討飯呢?趕緊滾,別耽誤我的生意。”
他身後的工人也配合地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全是看哈可惜並不代表。
喻辭那瘦高個小弟氣得攥緊拳頭,想動手,又被旁邊的人死死拉住。
他們也知道,這時候動手,馮隻會更不用他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覺得自己打不過那群工人。
喻辭一臉興奮,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李老頭忽然從她身後探出頭,笑眯眯喊了聲:“小馮,幾年不見,脾氣見長啊。”
馮老闆叼著的煙“啪嗒”掉在地上。“李……李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喻辭眉毛一挑。喲,這就開始改稱呼了?
李老頭沒理馮老闆的錯愕,徑直走到料堆旁,拍了拍旁邊的空車:“我這幾個小朋友,想找個活乾,你這兒這麼多車要裝,多幾個人手也能更快些對不?”
馮老闆臉上的橫肉抽了抽,顯然是不想用這幾個人。可李老頭的麵子那也是不能不給的,隻能硬著頭皮找藉口,“李老師,不是我不給您麵子,實在是我這活兒臟、累,他們哪幹得了這個。”
“乾不幹得了,試過才知道。”喻辭突然開口,聲音不高,“馮老闆要是信不過,今天這工錢我先墊著,活要是乾的不好,我們不要一分錢。要是耽誤了你的時間,我賠錢給你。”
馮老闆被噎了一下,看看李老頭,又看看喻辭。心裏暗罵晦氣,這丫頭看著年紀不大,怎麼比當年李老師罰他站講台的氣勢還讓人發怵?
李老頭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讓他們試試嘛。當年你逃課去掏鳥窩,不也說自己肯定不會被我發現?結果我試著找下,還不是就被我拎著耳朵拎回教室了?”
馮老闆的臉“騰”地紅了,梗著脖子喊手下:“給……給他們幾把破鏟子!讓他們裝最後那兩車!要是乾不好趁早滾蛋!”
喻辭那幾個小弟瞬間來了精神,跟打了雞血似的衝過去搶鏟子。
馮老闆瞅著他們的背影,偷偷剜了喻辭一眼。這丫頭片子,肯定是給李老師灌了什麼**湯,居然幫她出麵說情,佔了老子這麼大個便宜!
喻辭歪著頭盯著馮老闆。這老小子運氣真好,今天要不是李老頭在,就憑你剛才那態度。今兒這沙場所有車子裏的沙子,我能讓你重新裝三遍。這傢夥,撿了便宜還跟老子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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