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辭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跑,目標明確——加油站。
夜晚的街道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燈光都很少。遠處植物帶的紅光映在半空,把雲層染成一片妖艷的紅色。
喻辭一路狂奔,很快到了加油站,她直接翻進去,拎出幾桶汽油,又順走幾盒火柴,扛著就往回跑。
重新回到剛才那些植物跟前,喻辭擰開汽油桶蓋子,拎起來對準前麵一大片植物狠狠潑出去。
汽油嘩啦啦澆在莖葉上,刺鼻的氣味散開。
這一刻,原本隻是緩慢晃動的植物,猛地集體躁動起來。
那些枝葉瘋了一樣朝她這邊探,同時葉片快速收縮、張開,莖稈微微弓起,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又像是被刺激到了。
巨大的花朵齊齊轉向喻辭的方向,花瓣微微張開,露出深處暗紅的花芯。這些植物發出細密的摩擦聲,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喻辭往後退了兩步,退到安全距離,從口袋裏摸出火柴。
劃著一根火柴,火苗在夜色裡亮起一點橘色。
她盯著眼前不斷躁動的植物,咧嘴笑了,“你們不是很能長嗎?不是很能吃嗎?今天老子一把火燒光你們。”
說完,喻辭手腕一甩,點燃的火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潑灑開的汽油上。
火苗瞬間連成一片火牆,把周圍照得一片明亮。
喻辭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得意的看著,等著眼前這些怪物被燒成灰燼。
可沒過一會,喻辭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那些植物在火裡的扭動不像是掙紮,怎麼看都有種人在溫泉裡泡著的時候伸懶腰那種感覺。
火苗舔過花瓣,花瓣的顏色變得更鮮艷。火苗燒過枝葉,枝葉反而挺得更直。那些被汽油澆透的植物,在火光裡舒展著,晃動著,像是在享受什麼。
喻辭眼睛瞪大了。
她盯著那片火燒得正旺的花,盯著那些在火裡越燒越精神的東西,好半天沒動。
火越燒越大,花越開越艷。
等汽油燒完,火很快就滅了,這些東西不但沒死,反而比剛才更精神了。花朵顏色紅的像寶石,葉片厚了一圈,連莖稈都粗了幾分。
喻辭嘴角狂抽,活了幾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見不怕火的植物。喻辭不信邪,又潑了兩桶汽油,再次點燃。
火勢更大,溫度更高。
可植物依舊在火裡舒展身姿,越長越精神,花朵越開越艷。這次喻辭確定了火焰對它們而言,不僅不是傷害,反而是種催化或者淬鍊劑。
“行,你們不怕火是吧。給我等著!”狠狠把汽油桶往地上一頓,喻辭轉身又跑了。
她記得之前路過一家農用物資店,裏麵有各種殺蟲劑、除草劑、強腐蝕藥劑。普通植物怕這些東西,眼前這些怪東西肯定也有弱點。
半小時後,她拎著滿滿一袋東西回來了。她不挑不選,把貨架上所有標註強效殺蟲、除草、抑菌、腐蝕的藥劑全部抱回來了。
喻辭開啟一瓶除草劑,對準最近的一株花就噴。
白色霧狀的東西噴出去,落在那朵花上。
花晃了晃。
然後不動了。
喻辭眼睛一亮,沒等她繼續後麵的動作,那朵花忽然抖了一下,瘋狂動了起來。這是嗑藥嗑嗨了?喻辭一言難盡的看著瘋狂扭動的花,抱著萬一有用的心態,又噴了一瓶除草劑到葉子上。
葉片上立刻冒出白煙,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看上去像是有效果。
可沒過三秒,那片被藥劑淋到的葉片自行脫落,底下立刻長出新的嫩葉,完好無損。
喻辭接連換了七八種藥劑。
強酸性、強鹼性、廣譜除草劑、烈性殺蟲劑、甚至是幾瓶標註對植物有致命傷害的濃縮藥劑。
結果全部一樣。
要麼葉片脫落立刻重生,要麼莖稈輕微受損,下一秒就癒合。藥劑對它們造成的傷害,完全趕不上自愈速度。
至於花!所有東西對它來說似乎都是補品。那些花對著她輕輕晃動,花瓣一開一合,像是在呼吸。
有些花還專門探到她跟前,又縮回去,再探過來,再縮回去。
喻辭嘴角抽了抽。這些東西的動作看上去像是在撒嬌,她覺得更像是**裸的挑釁。
喻辭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電視,有些人倚在門口揮著手絹、捏著嗓子喊,“來呀~來呀~你過來呀~”
要是748在,那貨肯定要尖著嗓子,捏著蘭花指給個她配音。喻辭打了個寒顫,甩了甩腦袋,趕緊把那些扭腰招手的老鴇形象從腦子裏甩出去。
重新拿起砍刀,喻辭咬著牙罵了一句,“既然這些東西你都不怕,那老子就用砍的!”
喻辭咬著牙,一刀接一刀砍到胳膊發酸、刀口都捲了刃,才砍了十多株。這時,天邊已經泛起一絲淡白,天快要亮了。
坐在地上,盯著那片花海,喻辭是越看越氣。“油鹽不進,水火不侵,你們是植物成精了?”
這一整夜折騰下來,她的力氣消耗巨大。砍、拔、燒、藥劑輪番上,能用的辦法幾乎全部試了一遍。
結果還是——沒用。
植物傷不到她,孢子無法入侵她的身體,物理攻擊碰不到她的要害。
可她也拿這些東西沒辦法。
砍不完,燒不死,葯無效,拔不幹凈,還會被整片植物聯動牽製。她辛辛苦苦砍倒十幾株,對一望無際的植物帶而言,連皮毛損傷都算不上。就連最後被砍斷的植株也已經長出來了,正對著她搖花晃腰的。
喻辭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對著那片花海比了個中指。“等著。老子還會回來的。”
那些花晃了晃,像是在說:行啊,等你。
喻辭轉身往回走。
走幾步,回頭看一眼。
那些花還在朝著她晃。
再走幾步,回頭。
......丫的,還在晃!
喻辭咬緊牙根,加快腳步。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沖回去跟那些破花死磕到底。
街上還是沒有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隻有喻辭,拎著那把豁了口的砍刀,手上磨破了好幾處,渾身是汗,衣服上更全是土和灰塵。
走到家門口,喻辭停了一下。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裏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還在睡著。
喻辭輕手輕腳上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小琉璃還縮在被子裏,小手攥著睡衣的衣角。
喻辭盯著她看了十幾秒,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後,才脫掉外衣,輕輕的躺在床上,轉頭看向窗外。
天漸漸亮了,植物帶方向的紅光似乎也沒有夜裏那麼妖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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