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在喻辭的指揮下,家裏徹底變成了臨時避難所。
門窗用膠帶和布條封死,食物全部堆在牆角,水桶接滿水擺在廚房。所有人都壓低聲音說話,生怕驚動外麵什麼東西。
晚上,小琉璃被嚇得不敢睡覺。喻辭沒說話,直接把小姑娘抱起來,放進自己被窩。
琉璃縮在她懷裏,過了很久才睡著。直到睡著,她的小手還死死抓著喻辭的衣角,臉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
喻辭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喊748。
沒有回應,不管喊多少遍,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喻辭嘆了口氣,躺平閉眼,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裡響起。“看清楚他們。仔細觀察他們。”
喻辭猛地坐直。
這個聲音!
她聽過!
記得當初在大雍世界,748正跟她說著話,忽然變成這個聲音跟她說話,之後748根本不記得它用這個聲音跟自己說過話。
“你是誰?”喻辭在心裏急問,“748呢?它在哪裏?”
蒼老的聲音像是沒聽到喻辭的問話,隻是在自說自話,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模糊。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看清楚......”
“千萬別相信它們......”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消失。
“哼,跑了”喻辭冷哼了一聲。又是這樣,話說一半就溜,吊人胃口。
越想越不爽,喻辭乾脆不等了。反正孢子、吃人、寄生,都傳得神乎其神,她倒要親自去看看,那個聲音提醒自己要看清楚的到底是什麼。
喻辭把琉璃的手從自己衣角上拿開,塞進被子裏。又輕手輕腳的下床,從樓下的雜物間裏翻出一把厚實的砍刀,又扯了一塊乾淨布,把自己的口鼻、眼睛、耳朵都仔細裹住,隻留出一條縫看路。
再次確認門窗鎖好後,喻辭悄無聲息的離開家,朝著最近的城外植物帶狂奔。
路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哭聲從某個窗戶飄出來,又很快被壓下去。
跑了二十多分鐘後,喻辭就看見了遠處的那片植物帶。
那些花,在黑暗中泛著妖異的紅光。一棵棵植物在風中晃動,像一堵有生命的活牆。
喻辭放慢腳步,在幾十米外停下。從路邊搬起一塊大石頭,用力朝最近的那片花叢扔過去。
石頭砸中莖稈,那株植物上的果子就炸了。
砰——
細小的粉塵從果子裏噴出來,在空氣中散開,慢慢朝她的方向飄過來。
喻辭往後退了幾步,盯著那些粉塵,仔細觀察。
它們飄得很慢,但方向很明確——就是朝她來的。那些粉塵飄到她跟前,立刻像是有生命一樣往麵板上貼。
低頭看自己的手,喻辭能清晰感覺到,有東西在試圖通過毛孔鑽進她的麵板裡。
喻辭盯著看。粉塵還在飄過來,落在她胳膊上、腿上、脖子上,但那種往裏鑽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弱,最後完全消失。
她的身體經過多次強化,肌理強度遠超常人,這些孢子隻能在表麵亂撞,根本突破不了防禦。確認了這一點,喻辭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扯了扯裹臉的布,喻辭長長吐了口氣,嗬嗬笑了起來。行啊,看來這些孢子是拿她沒轍。這關算是過了,懸著的心一放,人立刻就穩了。
喻辭單手握住刀柄,手腕一轉,砍刀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冷光。既然孢子搞不定她,那這些怪花就隻剩下硬打的份了。
邁步上前,對準最近的一株植物,喻辭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嗆——!”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
喻辭手臂一麻,人都懵了一下。她原本以為以自己的力氣,一刀隨便能砍斷一片!結果刀刃竟然卡在莖稈裡,隻砍進去一小半。
這些植物的質地,居然跟金屬差不多硬。
用力把刀拔出來,喻辭狠狠再砍下第二刀。
這次用力更大,這棵植物應聲而倒。同一瞬間,整片植物帶都動了。
周圍的枝葉齊刷刷朝喻辭捲了過來,附近幾朵巨大的花同時張開花瓣,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紅光,爭先恐後朝她罩下來。
喻辭眼神一凝,反手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朵花,連帶著莖稈一起攥緊,往後狂拽。她要把這些怪物直接連根拔起。
那株植物被她拽得傾斜,但卻沒斷。
喻辭能感覺到,這東西底下的根係又粗又深。
更麻煩的是,周圍其他植物立刻過來“幫忙”。旁邊的枝葉立刻捲了過來,纏住被拽的那株莖稈,葉片、細枝一起發力,往反方向拉。短短幾秒,視線範圍內的植物幾乎連成了一整團。
更離譜的是,剛才被她砍倒的那一株,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迅速長出新的枝葉。
局麵瞬間變成了——喻辭一個人,跟一整片植物拔河。
喻辭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拽。
那些植物的枝葉纏得更緊,像無數根繩子,死死拉住那棵被她抓住的同伴。
刀早扔了,喻辭兩條腿蹬著地,整個人往後仰,雙手攥著那根莖稈,一點一點往外扯。
枝葉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摩擦聲。
“喝——!”
一聲悶響,那朵巨大的花連著一截粗壯的莖稈,被喻辭硬生生拽了下來。喻辭往後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根莖稈上的花在夜色裡輕輕晃了晃,就不動了。
她站起來,把那朵花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除了個頭還是大得離譜,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花沒區別。
喻辭把花扔在地上,踩了一腳,看著那片依舊蠢蠢欲動的植物帶,嘴角動了動,“原來你們也還是植物。”轉頭看向那片還在蠕動的花海,那些枝葉還在晃,還在朝她的方向探,但不敢過來。
想起來時路過的加油站,喻辭眼睛一亮。既然普通砍殺砍不斷,還會自愈,硬拚力氣不劃算,那咱就換個辦法。
植物怕什麼?怕火啊。
喻辭抹了把臉上的汗,轉身往回跑,邊跑還邊回頭對著那片花海比了個中指。“等著,老子去給你們弄點‘暖和’的。”
她準備找汽油,直接燒光這些植物。
夜色裡,喻辭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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