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頓握著鑿子的手一頓,喻辭疑惑的走到窗邊往外看。
太陽像是被什麼遮住了。遠處,無數細小顆粒從天而降,落在城市外圍的邊緣地帶。因為距離太遠,以喻辭的眼力,也看不清具體是什麼,隻能確定不是雨滴。
喻辭正準備出去看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一把推開,來人指著窗外:“萊婭!艾爾頓大師!快去大禮堂!”
喻辭和艾爾頓對視一眼,立刻跟著對方趕往大禮堂。
此刻,大禮堂裡已經站滿了學生和老師,所有人全都全神貫注的盯著牆上的大螢幕。
新聞畫麵裡,美女記者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各位觀眾,就在剛剛,整片天空降下大量不明物體,全部落在城市外圍,根據現場觀察,這些東西似乎是種子!”
鏡頭拉近,天上落下的一粒粒深褐色的小顆粒。這些顆粒一接觸土壤,沒有任何停頓,瞬間就鑽進地裡消失不見。有人好奇用鏟子去挖,原本鬆軟的土地已經變得異常堅硬,鏟子敲上去隻發出清脆的響聲,根本挖不動。
不到十分鐘,就在記者還在多角度觀察分析這些疑似種子的東西時,地麵猛地向上鼓起。
一株株植物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莖幹粗壯、葉片寬大,顏色深得近乎褐色。等鏡頭再次對準時,植物已經長到接近成年人的高度,一片連著一片,形成一道厚重、高大、望不到盡頭的綠色屏障。
很快,植物頂端冒出巨大的花骨朵。花骨朵飽滿緊實,泛著淡淡的紅光,沒過多久便一起綻放。
這些花很大,比人的腦袋還大。花朵層層疊疊的花瓣光滑得像絲絨,粉紅、朱紅、深紅這些花朵的鮮艷顏色,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有些刺眼。
“太美了……”女記者站在巨型花旁,聲音都飄了:“從發芽到結苞,隻用了幾分鐘——這就是神跡!”她伸手比劃著,“你們看這個花骨朵,飽滿得像要炸開,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呼吸。”
女記者慢慢靠近花朵,“太美了,這是我見過最美的花,比星蘭最珍貴的花還要漂亮……”
花瓣輕輕動了一下,蹭過她的臉頰。
女記者笑了,“你們看,它在親近我——”說著,她伸出手,想去觸控那朵花。
女記者手即將摸到花瓣的瞬間,花猛地膨脹變大,向著她罩了過去,把她整個人都包了進去,又瞬間合攏。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女記者被整個裹進了花裡,隻能隱約聽見她的一聲驚呼,隨後她的聲音消失了。
現場的人先是被驚了一下,立刻有人衝上去想扒開那朵花。可手還沒碰到,身邊的花朵就紛紛湊了過來,蹭蹭手臂、貼貼臉頰,柔軟得像在撒嬌的寵物。眾人愣了愣,隨即笑了——原來是這些花喜歡親近人。
“它蹭我!這花在蹭我!”
“我這邊也是,哈哈,跟養的寵物似的!”
“快快快給我拍一張!”
現場的畫麵一片歡樂。學生們看得眼熱,隻覺得那些花不僅親人,還新奇、漂亮。有人看得眼熱,小聲跟身邊同伴嘀咕,等放學了也要一起去城外看看,要親手摸一摸這種神奇的花朵。
喻辭眼神一冷,拳頭瞬間握緊。
這些花瓣不是在玩耍,而是在用力收緊,力道極大,那位主持人恐怕已經危險了。
現場的人大多在笑著扒拉花瓣和它們說話。有幾個人發現女記者好一會沒動靜了,就上去拉扯那朵包裹著女記者的花。
“快幫忙!”
“拉不動!”
“這花怎麼這麼大的力氣!”
在十幾個人的用力拉扯下,花輕輕一顫,緩緩張開花瓣。
幾根顏色發黑,被腐蝕得隻剩一小截的骨頭,輕輕掉在地上。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尖叫聲炸開。
“啊——!!!”
“吃人了!!!”
人群四散奔逃。
畫麵劇烈晃動了幾下,攝像機掉到了地上,鏡頭恰好對準了那片花海。
禮堂裡的學生臉色慘白,有人捂住嘴,有人渾身發抖,有人直接哭了出來。
鏡頭還在繼續直播。
剛那朵吃過人的植物似乎是進化了。莖稈像活了一樣,可以晃動、彎曲、伸展。葉片邊緣甚至長出細小鋒利的鋸齒。
學生們驚恐地發現,這些花可以自由晃動、橫掃、纏繞、拖拽,葉子能纏住人的手腳、腰、脖子。鋸齒能輕易割開麵板、肌肉、骨頭。
一個接一個,那些跑得慢的人被拖回去,被裹進花瓣裡。
沒過多久,鏡頭裏所有靠近的人全都被花朵裹住。最後一片花瓣合上,再張開時,什麼都沒有留下。
鏡頭裏,隻剩下一片妖異的花海,在灰暗的天空下輕輕搖曳,比之前更美,更艷。
禮堂裡徹底失控了。嘔吐聲、哭聲、尖叫聲混在一起,學生們瘋了一樣給家人打電話,要確認對方安全,接著就是哭著往家趕。
艾爾頓臉色慘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的奇異植物和花朵卻從來沒有見過會吃人、會腐蝕、會殺人的植物。
艾爾頓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了喻辭。回頭看見是徒弟,老頭愣了幾秒,強撐著擠出一個笑,“沒、沒事的。可能就是......一種罕見植物,你、你別去那兒,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艾爾頓想說幾句話安慰徒弟,可他臉上和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恐懼,聲音也抖得厲害。
喻辭盯著螢幕裡的花海,冷冷吐出一句。
“老子就知道。”
喻辭鬱悶極了,她之前還在疑惑,原主萊婭家境和睦、身邊的人也都真誠善良。她又怎麼會以犧牲自己全部靈魂為代價來委託任務。現在都對上了——肯定都是因為這些破植物!
喻辭拍了拍老頭的肩膀:“你待在學院別亂跑,我出去一趟,晚點來找你。”
“你要去哪兒?”艾爾頓驚的喊破了音。
喻辭沒回答,踩著重重的腳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艾爾頓站在原地,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收回目光,喻辭繼續往外走,邊走邊在心裏暗罵:她就知道好事輪不到自己!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不可能一直太平的!該死的花!該死都植物!你們都給老子等著!等著老子給你們連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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