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全安笑嗬嗬的推過來一份檔案，封麵上寫幾個大字：《國安人員特招申請表》。
“啥意思？”喻辭懵了。
“如果林衛東也是我們國安的人員。”陳全安笑嗬嗬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如果他在李龍那裏做的事，是為了臥底調查對方的犯罪網路，那麼他的一切行為，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不僅無過而且有功。”
喻辭愣住了。就林衛東那又憨又傻的形象在她腦子裏晃蕩。
“他......不像啊。”喻辭實話實說。
“最不像的人，才最適合做臥底，林同學。”
“當然，這需要他本人同意，也需要嚴密的背景構建，更需要你，他的妹妹，來幫他爭取這個機會。”
喻辭盯著陳全安，“你想要我做什麼？”
“不是我們要你做什麼，而是你‘需要幫他爭取這個機會’麼？”陳全安換了個說法，“林同學，從你第一次黑進沈氏網路，並且成功躲過麻醉彈開始，我們就一直在關注你。我們需要你的網路技術，以及你那些不同尋常的身體素質。”
來了。喻辭心裏一緊。
“我真的沒有團隊。”喻辭無奈攤牌，“黑進沈家網路的是我自己。至於身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突然力氣變大了，吃得也多了。不管你們相不相信，真的沒什麼基因技術，生物改造的。”
陳全安沒有說話，笑嗬嗬的地朝角落裏的助手示意了下。
助手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幾秒後，會議室的螢幕上開始播放視訊。
是今晚研究所後院的視訊。雖然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能看到喻辭揹著竹葉青狂奔、閃避、撞擊的畫麵。尤其是電擊那一幕，電弧在她身上詭異的快速消失了。
“林同學，我們做了初步分析。”陳全安說，“你的網路攻擊和戰鬥方式都呈現出極強的個人風格，很‘野生’，沒有團隊協作的痕跡。真正的專業團隊會有更規範的流程、更隱蔽的接入點、更完善的撤退方案。但你，沒有。”
“至於你的身體，我們暫時沒有結論。但有兩種推測：第一，你是一個罕見的、自然產生的特殊體質者；第二，你背後確實有技術團隊，但他們隱藏得極深，深到連行為模式都偽裝成了‘個人天賦’。”
啥意思？喻辭聽得雲裏霧裏的。
陳全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沒聽懂，嗬嗬一笑，“有可能你這樣是自然變異，也有可能確實有技術團隊對你身體做了什麼，隻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喻辭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不還是懷疑我背後有人。”
“我們保持開放態度。”陳全安指了指視訊，“不過基於現有證據和風險評估，我們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你是個特例。因為如果你背後真有那樣的團隊，他們不會放任你在沈家研究所裡冒險，更不會讓你以如此張揚的方式使用能力。”
這話說得喻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確實挺張揚的。
“你們想怎麼合作？”喻辭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聽聽對方怎麼說。
“是這樣的，”陳全安笑容更深了些，“你看，你哥哥也即將要加入我們，成為國安的一員。你要不要也一起？等以後畢業，不用愁工作了，直接事業編製，工資穩定。”
喻辭嗤之以鼻：“這不還是賣身？合作我都不想，還想我賣身給你們？”
空間裏的748眼睛一亮，“宿主！快抱大腿！”
“大腿！活的大粗腿自己跑來了啊！”
“你安靜點。”喻辭在心裏嘀咕。
“安靜什麼啊！宿主你先聽我說！”748語速快得像開了倍速，“第一，林衛東的問題能徹底解決！第二，管吃管住！第三，以後你賺的錢可以隻進不出！第四，林衛東再也不用愁怎麼養活你了！第五——”
748深吸一口氣，放慢了語速重音強調，“最最重要的是，以後萬一你在國外拿了什麼比如黃金之類的東西，或者做了什麼‘小小’的違規操作，都會有專人負責給你擦屁股！專業團隊，國家級的！”
喻辭表情龜裂，這丫說的怎麼聽著這麼噁心呢。“那他們要是想解剖我呢？我可不想被人活體解剖。”
“看這情形應該不會。陳全安明顯是走‘合作共贏’路線，不是‘切片研究’路線。再說了，”748眼睛裏透著股狡猾，“合同可以寫清楚啊，同意的最大程度就是抽血體檢，每次抽血都得給你補償。要是後麵實在不行——那咱就跑唄！反正不會比現在被沈家追著切片更糟了。”
好像......似乎這貨說的也有點道理？比起被沈家追著切片，有編製還管飽確實更安全些。
陳全安見她沉默，笑嗬嗬地問：“林同學，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那我們，還有你哥哥，都是在‘賣身’了？”
“那你們到底要我做些什麼？”喻辭終於開口了，“還有，你們給我什麼樣的待遇？”
748興奮地直搓手，“宿主，你記住核心訴求：管飽！加錢！還有林衛東！”
“你的能力很特殊，我們應該會安排你執行一些特殊任務。”陳全安不笑了，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這些任務通常會比較危險，需要超出常人的體能或者技術支援。而我們會為你提供身份保護、必要資源，以及你最需要的穩定高能量食物供應。”
喻辭的眼睛“唰”地亮了，大半個身子都趴在桌子上，往陳全安那邊湊，“管飽麼？”
“管飽。”陳全安堅定的點頭承諾，“不但管飽，還保證頓頓有肉有油水，絕不讓你啃壓縮餅乾湊活。
視線掃過螢幕，想起喻辭才揍人時那套全憑本能亂掄的野路子，陳全安忍不住扶額嘆氣，“另外，我們還會為你安排係統訓練。你現在的戰鬥方式完全是野路子，全靠蠻力和反應，簡直是暴殄天物。太浪費你的天份了，林同學。”
“包括槍械訓練？”喻辭想起自己每次都隻能靠拳頭硬杠，748吐槽自己就算拿到了槍也打不準。要是自己會開槍，喻辭腦補了一下自己持槍耍帥的畫麵，嘴角忍不住翹了翹，想想都美滴很啊......
“包括。”陳全安說，“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身體資料的採集和分析。請放心，絕對不是切片研究，隻是常規體檢、血液檢測、體能測試，目的是為了瞭解你的極限在哪裏，以及如何最大限度地保障你的安全。”
喻辭沉默。
“宿主，三思啊！抽點血換長期飯票，這買賣劃算！”748在空間裏急的跳腳。
“唰”
“啪”
喻辭一把擼起袖子，把胳膊地拍在桌上，“行！按你說的安排林衛東！來，抽血吧！”頓了頓，想起748的叮囑，又補充道：“多抽點也行，但得加飯、加錢！”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角落裏的助手低著頭，看不清麵部表情，但那可疑聳動的肩膀出賣了他——那小子絕對在憋笑。就連陳全安那張除了平靜就是笑嗬的臉上，也抽搐了好幾下。
看著桌上那隻豪氣乾雲的胳膊，像是準備就義捐軀的胳膊，陳全安覺得自己腦仁疼。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招了這麼個活寶進來，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頭了。
“林同學，”陳全安的語氣有點無奈，“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我們是正規政府組織，不是科學怪人。我們是正常的雇傭關係，簽署協議，建立檔案，然後從基礎訓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