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跨到中間,看了眼竹葉青的巴掌印,又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喻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夜鶯閉眼深吸一口氣,選擇先給竹葉青處理傷口。
喻辭看著竹葉青臉上的巴掌印,又看看自己剛剛行兇的右手,眨巴眨巴眼睛。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也太弱了吧,輕輕一碰就暈?”喻辭小聲嘀咕。
山貓深吸一口氣,穩住方向盤:“他不是太弱,等他醒了你親自問他吧。”語氣裡同情和幸災樂禍各佔一半。
夜鶯幽幽接話,“竹葉青在隊裏是以耐痛和意誌力強出名的。他曾經中彈後自己做完緊急處理,徒步三公裡到接應點,全程沒哼一聲。”
喻辭忽然嘴裏的能量棒突然就不香了。
“那什麼……”喻辭嚥下食物,小聲說,“等他醒了,我請他吃飯,十頓!管飽!”
沒人理她。
喻辭默默拆開一包壓縮餅乾,決定化愧疚為食量。她一邊啃餅乾,一邊盯著竹葉青那隻被電的發黑手臂,戳了戳夜鶯,“你有沒有聞到烤肉的香味?”
山貓手又一抖,車子再次在路上畫了個S。
正在給竹葉青注射藥劑的夜鶯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想嘗嘗?你是想這會直接抱著啃。還是我幫你寫報告,申請把他這條胳膊截下來,再打包給你?”
“不不不不!”喻辭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就隨口一說!真的!”
喻辭縮回座位,安靜地啃餅乾,決定在到達基地前自己還是保持沉默吧。
越野車在夜色中拐過了七條街、穿過三個監控盲區後終於駛入一個普通辦公樓的停車場。
“到了。”山貓停穩車,熄火。
“夜鶯,你送竹葉青到B3區,醫療組已經在那兒待命了。”山貓解開安全帶,看向喻辭,“林小姐,請跟我來。”
喻辭把最後一點餅乾渣倒進嘴裏,拍了拍手,跳下車。夜鶯和山貓小心翼翼地將竹葉青移到擔架上,昏迷中竹葉青麵部扭曲的抽搐了幾下,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比如被當成避雷針,或者被綁在過山車上撞牆什麼的。
看著那張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喻辭小聲的又說了一遍,“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惜,還是沒人理她。
竹葉青被推往右側通道,喻辭跟著山貓走向左側。
左側的通道很長,兩側都是金屬門。山貓一路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門前。
“陳先生在等你。林小姐,請。”山貓推開門,側身讓開。
門內是一間空曠簡潔的會議室。一張長桌,幾把椅子。桌後坐的是喻辭曾經在車上見過的那位陳先生。
“林同學,快請坐。”陳先生笑嗬嗬的示意喻辭坐在他對麵。
喻辭一點沒客氣,拉開椅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桌子中央的一個大大的保溫食盒上。
“這是給我準備的?”喻辭鼻子抽動兩下,她已經聞到食盒裏麵傳來的肉香了。
“當然是給你準備的。”陳全安笑得更慈祥了,臉上的每道笑紋似乎都寫滿了好人兩個字,“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準備了幾樣。你瞧瞧。”
沒等他話說完,喻辭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開了盒蓋。
熱騰騰的蒸汽混合著霸道的肉香撲麵而來,瞬間佔領了整個會議室。
喻辭眼睛瞬間變得晶亮。食盒裏,一整隻燒雞、兩大塊鹵牛腱、一盆米飯、外加四個饅頭。看起來不但味美,更是量足。
“林同學,你先吃,吃完了咱們再慢慢聊。”陳先生笑嗬嗬地給她推過來一杯溫水。
喻辭埋頭狂吃,“748,這人還挺不錯的。”
“宿主,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先給甜棗’的經典套路?根據我的資料庫,像你這種情況,從提供食物開始,可以有效降低目標的心理防禦。”748有些無奈。
“就你想得多!”喻辭嚥下雞肉,又灌了口水,“能注意到我還沒吃飽,先給飯吃就不錯了。再說,他還能比沈家那對父子壞?”
“這倒是。”對沈家父子,748也恨得牙癢癢,“至少目前看來,他怎麼著也比沈家那對父子好太多了。”
“這就對了嘛。”喻辭滿意地繼續進攻鹵牛肉。
接下來的十分鐘,喻辭吃得專註且高效。喻辭的吃相併不粗魯,但成果驚人,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牛肉和米飯一粒不剩。當她放下筷子時,食盒裏已經一點能吃的都沒了。
陳先生捧著個茶杯坐在地麵,等喻辭嚥下最後一口,才笑眯眯地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全安,負責國安部門一個專門處理‘不太常規’事務的小部門。救你出來的命令,是我下的。”
喻辭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謝了,不過,你們這麼大陣仗撈我出來,應該也不是白救的對吧?”
“哎,林同學,這話是怎麼說的。”陳全安擺擺手,這會他臉上沒笑,一臉的正氣凜然,“保護每一位公民的安全,那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就算你不跟我們合作,知道沈家想對你搞非法研究,我們也一定會救你!”
“哦,這樣啊。”喻辭麻利的起身,“那我走了。謝謝,謝謝你們啊,好人一生平安!”
“哦,謝謝你們啊,那我就走了啊。”喻辭纔不相信他們費那麼大力氣救自己,會什麼要求也沒有。
陳全安的正氣僵在了臉上,眼看喻辭都快走到門口了,他連忙伸手示意。“林同學,別急別急!年輕人要有點耐心嘛。你先坐下,有些情況,咱們必須得先說清楚,這也是為了你好。”
喻辭對著陳先生翻了個白眼,“咚”地一聲把自己砸回椅子裏,“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哦,剛才那頓不算。”
“那頓當然不算,那是見麵禮。”陳全安雙手捧著茶杯吹了吹,“先聊下關於你哥哥林衛東的事吧。”
聽到林衛東的名字,喻辭坐直了些:“他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人在我們安排的醫院,傷情穩定了。兩根肋骨,多處軟組織挫傷,脾臟有點小破裂,微創手術很成功。”陳全安的語氣很平穩,“不過呢,他參與李龍團夥走私危害公眾安全物品的事兒,是事實。從法律上講,他得承擔相應責任。”
喻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根本不知道李龍讓他送的貨是什麼東西!他就是個傻憨憨,被人忽悠著去搬了幾次貨,也就是為了能給我賺點生活費!”
“林同學,法律講證據,不講動機。”陳全安一臉可惜,遺憾的嘆了口氣,“‘不知情’不能完全免責。我們能做的,是確保司法程式公正,並盡量幫他爭取最輕的處理結果。”
喻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腦子裏閃過林衛東渾身是血還衝她傻笑的畫麵,一股無名火“蹭蹭”往腦門上沖。
煩躁的抓了幾下頭髮,喻辭猛地抬頭看向陳先生,“是不是我答應給你們幹活,你們就能把他這事兒抹了?”
陳全安堅定的搖了搖,“不能。法律是底線,不是可以交易的商品。你的貢獻我們會記著,但他的事兒,也必須依法辦理。”
喻辭眼裏凶光畢露,手也悄悄握成了拳頭,
就在喻辭快要爆發的剎那,陳全安忽然又笑了。“不過,”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話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在一種非常特殊、且完全合法的情況下,”陳全安壓低聲音,“他現在的這些行為,不僅不會被追究責任,反而還可能受到表彰。”
喻辭的無名火卡住了,她眨了眨眼,“......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