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眨巴眼,喻辭飛速收回胳膊,“哦。”
陳全安從桌下取出一份檔案,推到喻辭麵前:“這是最特別針對你草擬的框架協議。你先仔細看,如果有疑問直接問我。”
喻辭皺著眉毛拿起來翻了下,厚厚十幾頁上麵全是條條框框的法律條文,看的她頭疼。
“簡單點,哪用的著這麼多廢話。”檔案被一把拍在桌子上。
陳全安看了助手一眼。助手會意點頭,很快遞上另一張紙。
紙上隻有五條:
1,乙方努力完成安排甲方佈置的任務,甲方包吃住,按每次任務難度,從優提供任務報酬。
2,乙方接受甲方安排的各種專業訓練,訓練不另行收費。
3,乙方配合完成甲方進行常規健康監測與必要的醫學檢查。註:隻抽血,不切片、不開刀、不拿任何器官組織。
4,甲方負責特招林衛東為國安人員,負責其臥底背景構建。
5,乙方隨時可以退出,但退出後其和林衛東享有的所有待遇即時終止。
喻辭看完,抬頭問:“這誰寫的?”
“我,根據您的語言習慣簡化的。”助手小聲說。
“寫得很好。”喻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拿起筆就在助手指的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林曉。
筆尖頓在紙上,喻辭突然抬頭看向陳全安,“我現在身份證上的名字還是‘沈知棠’是吧?”
陳全安笑眯眯的點頭,“是的,從法律上來說,你目前仍然是沈知棠。”
喻辭臉一黑,“給我把名改成林曉。我纔不是沈家人。林曉,我要叫林曉。”
陳全安失笑,“行,你先簽林曉的名字,明天我就讓人去給你處理改名和戶籍問題。”
喻辭滿意的把流程走完,往後一靠:“現在呢?”
“現在,”陳全安站起身,“帶你去錄入身份資訊,辦理新的證件,然後——”
“然後是代號,”喻辭眼睛一亮,“山貓,夜鶯,竹葉青。你們的代號是不是都跟動物有關?”
陳全安有種不好的預感,“.....代號理論上是要有的,方便記憶和保密。你的代號需要經過審核......”
“我想好了!”喻辭興奮的一拍桌子,“我要叫‘饕餮’!”
陳全安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裂痕,“......你說什麼?”
“饕餮啊!”喻辭一臉的驕傲,“上古凶獸,名字霸氣,還特別能吃,啥都吃!多符合我!”
748的聲音在她腦子裏虛弱地響起,“宿主,饕餮是傳說中把自己身體都吃了隻剩個腦袋的怪物。你確定要叫這個?”
“那怎麼了?”喻辭反駁,“能吃就是福!”
陳全安的臉已經徹底綳不住了,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駁回。”
“為什麼?!”喻辭不滿,“這名字多好啊!”
“第一,”陳全安按住抽痛的太陽穴,“代號需要隱蔽性。‘饕餮’太顯眼。第二,我們是一個嚴肅的國家安全部門。”
喻辭撇嘴,“那......‘貔貅’?隻進不出,多吉利!”
助手的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748絕望了,“宿主,貔貅是瑞獸,但它沒有肛門。你確定要當一個‘隻進不出’的?”
“那......熊貓?”喻辭退而求其次,“黑白分明,不但是國寶,還能吃竹子。雖然我更愛吃肉。”
陳全安看著喻辭那張我已經很委屈了的臉,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林曉,”他盡量保持笑容,“你先去辦手續。代號的事......咱們慢慢想。”
“不行!”喻辭往椅子上一癱,兩條腿一蹬,“我現在就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陳全安看著她那副無賴樣,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是他今天第幾次深呼吸了?
最終,還是陳全安妥協了。
“這樣,”他拿出最後一點耐心,“我給你三個選項:山雀、猞猁、青牛,你挑一個吧。”
喻辭坐直身子,掰著手指頭開始挑刺:
“山雀太小了,不夠霸氣。”
“青牛聽起來像在田裏耕地拉車的,不夠酷。”
“猞猁嘛......還行,”喻辭有些不理解,“不就是稍微大點的貓麼,那為什麼不直接叫貓呢?”
陳全安維持假笑的腦門上青筋直跳,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就快維持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助手,弱弱地舉起了手,“陳處,我……我有個想法。”
陳全安和喻辭同時看向他。
小王被兩人盯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小聲說,“既然林小姐覺得猞猁像大貓,想要個順口、接地氣的代號,那不如......”
小王嚥了口唾沫,語速飛快:“不如就叫‘狸花貓’。戰鬥力強,適應性強,食譜廣泛——基本啥都吃,而且隨處可見,不起眼,惹急了能輕鬆暴揍比它大幾倍的動物。”
空氣安靜了兩秒。
“這個好!”喻辭猛地一拍大腿,“狸花貓!聽著就親切!而且身手敏捷,上房揭瓦下地抓鼠樣樣行。最重要的是,給口吃的就能養活,好養活!”
看著喻辭興緻勃勃在那表演貓撓臉,陳全安嘆了口氣,“行。那就狸花貓了。小王,你晚點報上去。”
“至於現在,”陳全安站起身,“你先跟小王去辦理各種手續,我去跟你訓練負責人協調一下。未來將會由他會負責你的基礎軍事訓練、特種作戰入門、情報分析基礎,以及文化課補習。”
“文化課?!”喻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是必須的,你的學籍還在一中。”在喻辭眼裏現在的陳處看起來變得無比恐怖,“其他的學習內容肯定會耽誤你文化課的學習,所以我們會指派專業老師幫你補習文化課。這是為你的未來負責。”
喻辭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行吧,有飯吃,能打槍,還能救林衛東,上點課就上點課吧。
他轉身要走,喻辭又叫住他:“對了陳處——”
陳全安背影一僵,緩緩回頭。“還有什麼事?”
“固定工資呢?剛才那紙上沒寫我每個月的固定工資。”
陳全安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喻辭。“你自己看。”
喻辭接過紙,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資料和圖表,最下方是幾行加粗的結論:其日常食物攝入成本,約為本單位特戰隊員標準的12-20倍,高強度下可達25-30倍。建議:以特殊形式發放薪酬,直接劃撥專屬食堂賬戶,額度上不封頂。定期體檢評估。”
喻辭盯著那張紙,足足看了兩分鐘。
然後她抬起頭,表情極其嚴肅,“所以,我的工資,就是飯票?”
“可以這麼理解。”陳全安平靜的點頭,“我們會為你設立專用賬戶。你在職期間,任何指定供應點用餐免費,額度無上限。但需要定期體檢,確保攝入的合理性。”
“無上限啊,”748興奮的聲音都飄了,“宿主,簽!現在就簽!你在林衛東那兒,收著肚子吃,每個月都要吃六七萬的夥食費,簽了這個以後你不但可以放敞了吃,還可以挑著好的吃,更可以存食物在係統空間。這個換算下來絕對比固定工資高多了!”
喻辭的嘴角控製不住地翹起,最後幾乎要咧到耳根。無上限!保質保量還管飽!簡直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固定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