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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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璟弛靠在床頭,聲音像是在她耳邊呢喃:“沈醫生,我想見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現在?”沈棠梨問,聲音裡帶著點慵懶的笑意,“陸璟弛,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十一點。”他說,“不算晚。”
“對於明天要上班的人來說,算晚了。”
陸璟弛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通過手機傳過去,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沈醫生,”他說,“難道你不想見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陸璟弛冇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等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他知道她會答應的。
從第一次見麵起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對他有好奇心,也有某種說不清的興趣。
“……你在哪兒?”她終於開口,聲音軟軟的,像妥協,又像縱容。
陸璟弛的嘴角彎了起來。
“在家。”他說,“陸硯的家,也是我的家。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璟弛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地址發過去,然後把手機扔在一邊,仰麵躺倒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胸腔裡那顆心跳得有些快。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修長、有力,骨節分明。這是他的手,也是陸硯的手。但此刻,是他在使用它。
他要用這雙手,去抓住他想要的東西。
陸璟弛翻身下床,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陸硯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著,襯衫、西裝、大衣,全是深色係,規規矩矩,像是他這個人一樣無趣。
陸璟弛嗤笑了一聲,伸手撥了撥那些衣服,從最裡麵抽出一件黑色無袖背心。這是他以前出來的時候買的,陸硯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冇有扔掉。
他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
黑色背心薄薄的一層,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手臂裸露在外,結實而有型。他把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額頭,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那個溫吞的陸硯判若兩人。
陸璟弛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他轉身走出臥室,把客廳的燈開啟,調成暖黃色的暗光,又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進醒酒器裡。
然後他坐在沙發上,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璟弛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落在門口。
他等著那扇門被推開,等著她走進來,等著她看見他——
然後,他要讓她再也忘不掉他。
*
沈棠梨結束通話電話,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地址看了幾秒,嘴角彎了彎。
陸璟弛。
比她預期的還要沉不住氣。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隨手挑了一件吊帶裙穿上,又在外麵披了件大衣。
然後她拿起手機和鑰匙,推開臥室門。
走廊很暗,家裡的燈都關了,她不想開燈把蔣乘舟吵醒,就隻是用著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蔣乘舟的房間——
門開了。
蔣乘舟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的光。他穿著寬大的T恤和運動短褲,頭髮有些亂,眼睛卻亮得驚人。
“姐。”他喊她,聲音有些啞,“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沈棠梨停下腳步,看著他。
少年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那裡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種她太熟悉的佔有慾。
“有點事。”她說,語氣隨意,“你回去睡吧。”
蔣乘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
大衣下是一件黑色吊帶裙,頭髮散著,整個人流露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風情。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什麼事?”他問,聲音比剛纔緊繃了幾分,“這麼晚還要出去?”
沈棠梨看著他,冇有回答。
蔣乘舟的手指在門框上收緊,指節泛白。
“姐,”他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你去找誰?是那個陸硯嗎?”
沈棠梨歪了歪頭,嘴角彎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乘舟,”她說,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你問得太多了。”
蔣乘舟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看著沈棠梨,看著她嘴角那個笑容,他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過氣。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說不了。他冇有資格管她。她想去哪裡,想見誰,都是她的自由。
他看著她半夜出門,去見另一個男人,而他隻能待在家裡,什麼都做不了。
“姐,”他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太晚了,不安全。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柔和卻很堅決。
“不用,”她說,“你明天還有課,早點睡。”
她說完,轉身往玄關走。
蔣乘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大衣下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她彎腰換鞋的時候,大衣領口微微下滑,露出半邊鎖骨。
他的手指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好不甘心。
可他無能為力。
畢竟他隻是她的弟弟。
明明冇有血緣、卻要被桎梏在這層關係中的弟弟。
沈棠梨已經換好了鞋,手搭在門把手上。
“姐!”蔣乘舟終於忍不住喊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沈棠梨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蔣乘舟站在走廊儘頭,燈光從他身後的房間裡照出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暗色的輪廓。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暗夜裡燃燒的火。
“早點回來。”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棠梨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嗯。”
門開了,又關上。
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蔣乘舟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一動不動。
在他的那雙眼睛裡——藏著恐懼、忮忌、還有某種快要壓抑不住的瘋狂。
他想起十五歲那年,他媽走出門的時候,也是這樣——頭也不回,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是她走過來,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跟我回家吧。”她說。
那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從那以後,他的世界就隻有她了。
可現在,她也要走出這扇門,即將離他而去了。
蔣乘舟閉上眼,靠在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不能失去她。
他絕對不能失去她。
走廊裡安靜極了,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暗得嚇人。
他轉身走回房間,冇有關門,也冇有開燈。他坐在床邊,盯著玄關的方向,一動不動。
他要等她回來。
不管多晚,他都會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