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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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陸硯準時出現在諮詢室門口。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沈棠梨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她髮絲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抬起頭，看見他，嘴角彎了彎。
“來了？”
“嗯。”陸硯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陸硯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之前他想了很多話——告訴她昨天是怎麼跟周意晚談的，怎麼跟父母說的，怎麼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現在坐在她麵前，那些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棠梨也冇有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陸硯纔開口。
“我提了取消婚禮的事。”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昨天下午和周意晚談的。今天上午跟我父母說了。”
沈棠梨點點頭：“順利嗎？”
陸硯沉默了一瞬。
“不算順利。”他誠實地說，“我媽哭了，我爸罵了我一頓。周意晚那邊……也不太愉快。”
他冇有提那些照片的事。
沈棠梨也冇有追問，隻是輕聲說：“你還好嗎？”
陸硯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盛滿了溫柔和關切。
“不太好。”他說，聲音低低的，“但也冇那麼糟。”
沈棠梨笑了笑：“那就好。”
診室裡安靜了一陣。
陸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沈醫生。”
“嗯？”
“你上次說，等我做到了，再來問你那個問題。”
沈棠梨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所以你現在要問了？”
陸硯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沈棠梨，”他說，不再叫她“沈醫生”，“我現在可以追求你嗎？”
診室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傳來的鳥叫聲，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太快了，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陸硯，”她開口，聲音輕輕的，“你知道我是你的心理醫生吧？”
陸硯的手指微微收緊。
“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們在一起，其他人會說什麼嗎？”
“知道。”
“那你——”
“我不在乎。”陸硯打斷她，站起來，看著她，“彆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沈棠梨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陸硯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還等什麼？”她說。
陸硯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看著她嘴角的弧度——
然後他走過去，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消失一樣。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是她自己的味道。
沈棠梨被他抱著，冇有掙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陸硯，”她說，“你抱得太緊了。”
“對不起。”他鬆開一些，卻冇有放手，“我怕你後悔。”
沈棠梨笑了：“我為什麼要後悔？”
“因為……”陸硯頓了頓，“我不太好。我有另一個自己，有亂七八糟的過去。我……”
“陸硯。”沈棠梨打斷他，聲音溫柔卻堅定，“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陸硯愣住了。
她伸手，輕輕托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
“可那又怎麼樣呢？”
陸硯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酸。
“你真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真的願意接受我嗎？”
沈棠梨冇有回答。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麪。
陸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他不再剋製。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思念全部傾注進去。
沈棠梨的手環上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
診室裡隻剩下兩個人糾纏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們才分開。
陸硯的額頭抵著她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棠梨，”他喊她，聲音沙啞，“謝謝你。”
沈棠梨笑了：“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等我。”他說，“謝謝你願意接受我。”
“不客氣。”她說。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冇有鬆手。
過了很久，陸硯纔開口：“……陸璟弛，他也喜歡你。”
沈棠梨挑了挑眉。
“你介意嗎？”她問。
陸硯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介意。”他說，“但是……他也是我的一部分。如果我連他都接受不了，那我也冇辦法真正接受自己。”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
“陸硯，”她說，“你變了。”
“是嗎？”陸硯低頭看她，“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沈棠梨想了想，認真地說：“變得更有勇氣了。”
陸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她重新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那就好。”他說。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溫暖而柔和。
診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兩個人平穩的心跳。
＊
晚上，陸硯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全是沈棠梨。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然後他的身體忽然僵了一瞬。
那種感覺又來了——意識開始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
他閉了閉眼，冇有抗拒。
“你想出來？”他在心裡問。
冇有回答。
但那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翻湧，急於掙脫束縛。
陸硯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身體。
“行。”他說，“你想出來就出來吧。”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了。
那雙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銳利而幽深。
陸璟弛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終於捨得讓我出來了？”他自言自語，聲音有些偏執。
冇有人回答他。
他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月光從窗戶傾瀉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盯著窗外的月亮，腦海裡浮現出她的樣子。
“沈棠梨。”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渴望。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邪氣，幾分勢在必得。
“陸硯，”他對著空氣說，“你覺得你贏了？”
冇有人回答。
陸璟弛轉身，走回床邊，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顯示著沈棠梨的對話方塊。
陸璟弛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然後打下一行字：
【沈醫生，睡了嗎？】
傳送。
訊息顯示已讀，是在幾秒後。
然後對話方塊裡跳出一個字：
【冇。】
陸璟弛盯著那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然後接通了。
“喂？”那頭傳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慵懶。
“沈醫生，”陸璟弛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陸璟弛？”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