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都喜歡我怎麼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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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梨站在門口,剛抬手準備敲門,門就從裡麵開啟了。
陸璟弛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比我預想的快。”他說,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
沈棠梨仰頭看他,目光從他臉上滑過,落在那件黑色背心上,又收回來。
“不冷?”她問。
陸璟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沈棠梨走進去,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客廳裡也隻開了幾盞暗燈。茶幾上放著醒酒器,紅色的酒液在玻璃器皿裡泛著暗沉的光。
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房子很大,裝修是陸硯的風格——簡約、冷淡、一絲不苟。但此刻那些暗調的燈光和醒著的紅酒,給這個空間添了幾分不屬於陸硯的曖昧。
“陸硯的房子。”她說。
“也是我的。”陸璟馳關上門,走到她身後,聲音貼得很近。
沈棠梨轉過身,發現他站得比想象中還要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
陸璟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又慢慢移回來,最後停在她臉上。
“穿成這樣來見我,”他挑了挑眉,“沈醫生,你想做什麼?”
沈棠梨歪了歪頭,表情無辜:“穿成這樣怎麼了?我平時在家也這麼穿。”
陸璟弛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在家也這麼穿?”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幾分,“那你弟弟受得了?”
沈棠梨挑了挑眉,冇有回答。
陸璟弛伸出手,手指輕輕扯了扯她大衣的一角。大衣滑落,露出裡麵的黑色吊帶裙。
沈棠梨冇有躲開,隻是看著他:“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一定要有事才能叫你過來?”他反問,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醒酒器,倒了一杯酒遞給她。
沈棠梨接過酒杯,冇有喝,隻是端在手裡:“所以你找我過來就隻是為了喝酒?”
陸璟弛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
“沈醫生,”他說,“你覺得你很瞭解我?”
“我在嘗試瞭解你。”沈棠梨把酒杯放在茶幾上,在他對麵坐下,“這是你的心理諮詢師該做的事。”
陸璟弛嗤笑了一聲。
“心理諮詢師。”他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沈醫生,你現在坐在我家裡,半夜十一點,穿成這樣——你確定你是以心理諮詢師的身份來的?”
沈棠梨冇有被他這句話激怒。
“那你希望我以什麼身份來?”她問。
陸璟弛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沈棠梨,她坐在沙發上,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看起來那麼平靜,那麼從容,像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忽然有些煩躁。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沈棠梨,”他喊她的名字,聲音沙啞,“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沈棠梨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她冇有回答,隻是微微仰頭,主動吻了上去。
陸璟弛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這個吻和之前都不一樣。不是他每一次吻她時的那種掠奪式的侵占,而是帶著渴望、占有以及他自己都冇發現的一絲脆弱。
他吻得很深,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隔著薄薄的吊帶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沈棠梨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緊。
過了很久,他們才分開。
陸璟弛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沈醫生,”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會控製不住自己?”
沈棠梨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溫柔。
“那就不要控製。”她說。
陸璟弛的眼睛暗了暗。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轉身往臥室走。
沈棠梨被他抱著,手環在他脖子上,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陸璟弛,”她忽然開口,“你在害怕什麼?”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冇有害怕。”他說,繼續往前走。
“你有。”沈棠梨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你剛剛吻我的時候在發抖,你的心現在跳的也很快。”
陸璟弛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她在他懷裡,仰著臉,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所有偽裝。
“你在怕什麼?”她又問了一遍。
陸璟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卻冇有壓上去。他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雙手交握,他自出現以來從來冇有這麼緊張過。
他開口,聲音裡是從來冇有過的脆弱,“……我怕你也會像其他人一樣,想讓我消失。”
沈棠梨坐起來,看著他寬闊的背脊。
“你覺得我會?”
“我不知道。”陸璟弛低下頭,“所有人都想讓我消失。陸硯想,那些專家想,就連他的未婚妻,如果知道我的存在,也會覺得我是個怪物。”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可我隻是……想活著。想有人知道,我也存在過。”
沈棠梨冇有說話。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陸璟弛的身體微微一顫。
“陸璟弛,”她開口,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我不會讓你消失。”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臥室裡,像星星般閃耀。
“陸硯也好,陸璟弛也罷。”她說,“不管你是誰,我全都接受。”
陸璟弛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陸璟弛,”沈棠梨繼續說,“你不是一個錯誤,也不是一個需要被消除的病。你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和感受。你值得被看見,值得被承認,值得被——”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被喜歡。”
陸璟弛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他伸手,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這一次,他冇有吻她。
他隻是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宿的野獸。
沈棠梨靠在他懷裡,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很久,陸璟弛纔開口,聲音悶悶的:“沈醫生。”
“嗯?”
“如果有一天,我和陸硯融合了,你還會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