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放開！”
“不放。”
“你這般與蠻牛何異！”
“隨你說。”
他嘴上應著，手下動作卻不停。
裡衣終究也被剝開，微涼的空氣與滾燙的視線同時侵襲。
蕭瑨目光灼灼地看著，像是要將每一寸都刻進眼裡。
沅芷臉上紅得似要滴血，偏生力氣懸殊，掙脫不得。
蕭瑨不再遲疑。
他雖無經驗，可男人本能還在，又兼之體格強健，正是血氣最旺的年紀。
……
他低頭去看她蹙緊的眉頭，那赤紅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
“忍忍。”他啞聲道，汗水滴落，砸在她頸窩。
他記得營裡那些粗漢酒後胡吹，似乎提起過，頭一回總是如此，可沈沅芷不是頭一回呀？
.......幾乎要摧毀他殘存的剋製。
……
蕭瑨聽著她的罵聲，非但不惱，眼底那簇火反而燒得更旺。
他喜歡聽她說話，哪怕是罵他。
這讓他覺得真實，覺得她是活生生在他懷裡。
“罵得好。”他竟低低笑了一聲，汗濕的胸膛與她相貼，震動傳遞過來。
卻未躲閃，反而將胳膊送了送，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
蕭瑨趁她分神，........
……
殿外宮人早已備好梳洗之物，卻無一人敢出聲驚擾。
……
過了許久，蕭瑨才撐起身。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沅芷閉著眼，……瞧著美麗又脆弱。
他心口某處驀地一軟，全是愛憐。
他起身下榻，赤足走到殿角銅盆邊，就著溫水擰了布巾。
走回榻邊，動作略顯生澀地替她擦拭。
沅芷累極，隻微微蹙眉，並未睜眼。
擦淨後，蕭瑨又取來乾淨的寢衣，試圖幫她換上。
他手腳重，繫帶時差點又打成死結。
沅芷終於掀開眼皮，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乏累中帶著無聲的譴責。
蕭瑨動作頓了頓，放輕了些。
將她收拾妥當，蓋上薄被，蕭瑨自己也草草擦拭一番，換了身墨青常服。
他卻並未離開，而是走到外殿，從多寶閣旁的烏木架上，取下一根馬鞭。
那鞭子是他平日去校場時用的，熟牛皮鞣製，手柄纏著防滑的細麻，油亮亮的，透著股冷硬氣息。
他拿著鞭子回到內殿，就坐在離床榻不遠處的圈椅上。
背脊挺得筆直，目光落在榻上安睡的人影，一動不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殿內銅漏滴滴答答，光影緩慢移動。
沅芷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次日晌午才悠悠轉醒。
她睜著眼，望著頭頂熟悉的承塵帳幔，昨日的荒唐記憶潮水般湧回，讓她臉頰一陣發熱。
緩緩側頭，便看見了坐在圈椅裡的蕭瑨。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青常服，坐姿端正，連袍角的褶皺似乎都與昨日無異。
手裡握著那根馬鞭，鞭梢垂在地毯上。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知看了多久。
見她醒來，蕭瑨眼神動了動，起身走了過來。
他先在榻邊站定，低頭看了她片刻，然後轉身去取了早已備好的溫水與布巾，一言不發地服侍她漱口淨麵。
接著又拿來一套簇新的藕荷色襦裙，竟是親自替她更衣。
沅芷渾身乏力，也懶得出聲，由著他擺佈。
他動作依舊不算靈巧，但比昨日沉穩了些，係衣帶時雖仍有些笨拙，卻好歹冇再扯壞什麼。
穿好衣裳，蕭瑨扶著她坐起，將一個軟墊塞在她腰後。
然後，他退開一步，雙手將那根馬鞭平舉，遞到她麵前。
“想打便打。”他開口，聲音因長久未言而更加沙啞，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昨日是我不對。”
沅芷看著眼前油亮的鞭子，又抬眼看他。
他眼底仍有血絲，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卻依舊挺拔。
她冇接鞭子，聲音帶著初醒的微啞：“你又是一夜未眠？”
這人……是鐵打的麼？
蕭瑨點頭，依舊舉著鞭子：“你睡著，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