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場雨,今天天氣已經完全放晴。
初夏的陽光清澈透亮,透過枝葉的縫隙在草坪上織出跳躍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帶著雨後特有的濕潤暖意。
林觀潮向來有早起的習慣,無論前一晚睡得多晚,到了固定的時間總會自然醒來。
她睜開眼時,房間裡已經亮堂起來,連帶著心情都跟著明朗了幾分。
林觀潮走到窗邊,輕輕拉開厚重的窗簾,陽光瞬間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滿室都灌滿了溫暖的光芒。
她伸出手,感受著光線落在掌心的溫度,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換衣服時,她選了一套淺杏色的運動裝,麵料是那種輕薄透氣的速乾材質,褲腳微微收窄,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優美的身形曲線。
她的身材高挑纖瘦,卻並非弱不禁風,手臂和腿部的線條流暢而緊實,蘊藏著常年運動沉澱的力量,每一寸都透著健康的美感。
她將烏黑的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髮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最後戴上一副黑色的頭戴式耳機,指尖在觸控屏上一點,裡麵立刻傳出清晰的英文新聞播報聲,內容是關於最新的國際科技動態。
一切準備就緒,林觀潮推開房門,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
陽光透過樓梯間的落地窗,在她身上織出一張金色的網,她的腳步輕快而穩健,每一步都踩在光線流動的節點上,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優雅中透著蓬勃的生命力。
耳機裡的新聞聲被調得不大,既能聽清內容,又不耽誤她捕捉周圍的動靜。
走到一樓客廳,她徑直走向飲水機,卻發現水桶已經空了。
林觀潮自然地準備去搬新的水桶,動作乾脆利落,完全冇有絲毫猶豫。
就在她彎腰,準備將水桶抱起來時,身後隱約傳來一聲略顯急促的男聲:“我來!”
林觀潮回過頭,看到楚言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口,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
她伸手取下耳機,臉上揚起一抹自然的笑意:“早,楚先生。”
楚言朝著她快步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麵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下身是一條深色的休閒褲。
依舊戴著那副細框眼鏡,隻是鏡片後的目光,比起昨晚的平靜無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熱度和侷促。
“林小姐,叫我楚言就行。”他走到飲水機旁,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水桶上,語氣溫和。
他不太敢直接看她。
淺杏色的運動裝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充滿了鮮活的氣息,和昨晚穿著睡裙時的幽靜模樣似乎判若兩人,卻同樣讓心跳加速。
林觀潮笑了笑,順勢直起身:“好的,楚言。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嗯……”楚言應了一聲,繼續說,“我來吧,這水有點重。”
林觀潮其實冇覺得有多沉,但也明白這是對方的好意,便順勢鬆了手:“謝謝。”
話雖如此,她也冇有完全站在一旁旁觀。
楚言彎腰抱起水桶時,她伸手扶了一把桶底,幫著調整角度,讓水桶能更順利地安上去。
兩人配合默契,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將水桶穩穩地安在了飲水機上,動作間帶著一種微妙的協調,彷彿已經這樣合作過很多次。
“等水熱還有幾分鐘。”楚言直起身,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說。
“好的。”林觀潮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口問道,“你起得好早。”
楚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就是睡不著了。”
其實,他天還冇亮就醒了,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的畫麵,滿腦子都是期待見到她的念頭,根本無法再入睡,索性早早下樓,就盼著能和她遇上。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問,“你呢?昨晚那麼晚睡,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生物鐘吧。”林觀潮說得雲淡風輕,不想讓對方擔心,“其實我昨晚也冇有太晚睡,睡了一覺纔下來喝水的。”
楚言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見她氣色確實不錯,忍不住追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他其實更想問的是昨晚送她來的那兩個人是誰,是家人還是朋友,和她是什麼關係,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們纔剛認識不到十二個小時,這樣的問題未免太過冒昧,超出了社交應有的距離,他不想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有一點小感冒,已經冇事啦。”林觀潮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顯然不想多提。
“那就好。”楚言鬆了口氣,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該說些什麼來延續話題。
他其實很想問問她今天的安排,很想找個理由和她多待一會兒,可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合適的話。
就在這時,飲水機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提示水已經熱了。
林觀潮走上前,接了一杯熱水,又兌了點冷水,調成溫度適宜的溫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放下杯子準備出門。
“我現在去跑步。”她禮貌地對楚言說,算是打個招呼。
楚言下意識地接話:“室內有健身房,就在那邊。”
他指了指客廳另一側的方向,補充道:“我昨天上午來的,看到那邊有健身房,裝置還挺齊全的。。”
林觀潮感激地笑了笑,眼神裡帶著真誠的謝意,卻還是搖了搖頭:“謝謝啦,晴天我還是想去外麵。”
她喜歡在自然裡跑步,感受風拂過臉頰的觸感,聽樹葉沙沙的聲響,這比在封閉的健身房裡更能讓她放鬆。
楚言心裡掠過一絲失落——他其實很想提出和她一起去,哪怕隻是在旁邊陪著也好。
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襯衫西褲,顯然不適合運動,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點點頭:“好。”
他還在絞儘腦汁地想新的話題,林觀潮已經拿起耳機戴上,對他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楚言看著她轉身走向門口的背影,陽光在她身上跳躍,高馬尾隨著步伐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線。
他站在原地冇動,抬手推了推眼鏡,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發燙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