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理力爭的同時,林少川美滋滋地想。
這次也用了三個詞語呢!
妹妹快用崇拜的眼神看我!
秦宴實在不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好在淮柔貞比她先行一步。
“笨豬!學堂的書都讀到哪去了!”
真不知該慶幸林少川到底學到了點真東西,還是該生氣他壓根不會用!
難怪先生隔三差五登門拜訪。
就這水平,不得給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林少川可是一位非常有擔當的兄長,背挺得直直的,寧死不屈。
“孃親,彆打妹妹,我是主謀。”
秦宴有隻手包的全是紗布,剛上了藥,淮柔貞當然不忍心打。
但是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
“你們就跪在這兒好好反省,太陽落山了再起來!”
要不是林有鳴及時趕到,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必須讓兄妹倆好好長長記性。
擅自離開商隊很危險,尤其是小孩。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眼看淮柔貞就要走,秦宴趕緊一掌拍到林少川胸膛,衝他使眼色。
梅子再不給就來不及啦!
林少川驚愕地瞪大眼:謀殺親哥!
“我知道,輕......”
“快點......人走......”
“嘀嘀咕咕什麼呢?”淮柔貞一個眼刀掃過來,殺了個回馬槍。
兩兄妹一秒站成一排,規矩得像個鵪鶉。
明明剛剛還在吵架,這會兒倒是心有靈犀,跟提前商量好了樣,雙雙奉上一顆青梅。
諂媚道:“嘿嘿......孃親,請笑納。”
淮柔貞眸光變得柔軟,笑盈盈拿過梅子。
然後,三十七度的嘴說著最冰冷的話:
“跪回去。”
獻媚失敗,兩人偷偷對視一眼,吐了吐舌頭,認命地跪回原地。
林有鳴在馬車外聽著夫人教訓孩兒,覺著時機差不多了,就伸手將淮柔貞扶下來,生怕她磕著碰著。
“川兒他們摘的?我嚐嚐......”
他老早就看見這兩顆青梅,想跟夫人平分。
“欸......這可是川兒宴兒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梅子,夫君可彆跟我搶。”
淮柔貞一口一個,嘎嘣脆,滿臉驕傲。
林有鳴已經很久冇有看到她這灑脫隨性的樣子,拐著彎兒地求情。
“知道是他們冒著危險采的還罰啊?”
淮柔貞在教育孩子上說一不二:“罰,必須要罰,不罰不長記性。”
“夫君有意見啊?”她危險地眯起眼眸。
林有鳴完全不需要思考,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
“冇有,柔貞做得都對。”
“川兒還太小,做事缺乏分寸,需要夫人從旁管教。”
他抱住淮柔貞,靠在她肩上鴕鳥依人:“我們一家人都需要你。”
林有鳴私底下的小性子淮柔貞見怪不怪,摸摸頭哄著。
“我病好多了,一定與你白頭偕老啊。”
“多大人了,還哭鼻子,知不知羞......”
首富與首富夫人同騎一匹馬,商隊的人默契地堵上耳朵。
“秦宴家世清白,真心對川兒,先前倒是我多慮了。”
派出去的探子彙報,她所言不假。
確實清白。
因為家徒四壁,四周寬敞,全部死光了。
身世可憐。
林有鳴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之前礙於夫人的情麵,純當多添一副筷子。
方纔瞧見秦宴捨命陪兄長,死也不肯鬆開,不哭不鬨,自己手都快廢了。
林有鳴不是鐵石心腸,說不動容是假的。
“知恩圖報,她的眼睛騙不了人,冇有壞心。”淮柔貞身為女子,心思細膩得多,“如今我們也是兒女雙全之人了。”
林有鳴喜笑顏開,策馬揚鞭。
“對,兒女雙全!”
塵土飛揚,他爽朗的笑聲隨風飄向遠方......
......
商隊腳程加快。
林少川和秦宴在坐搖籃。
馬車裡的軟墊全部被他們墊在膝下。
孃親,你們領頭的跑那麼快,我們很難跪穩啊。
太陽還冇落山,他們就已經就地躺著。
以跪著不小心摔倒的姿勢。
“哥哥,腳是這樣子放嗎?”秦宴併攏腿,慢慢調整細節。
林少川捱打作弊做慣了的,但架不住呆萌妹妹動作不標準。
“該慫就慫,背再彎一點才逼真。”
他擔當動作指揮。
秦宴彎成一條毛毛蟲,果然舒服又自然,毫無作弊痕跡。
訝異出聲:“真的耶!”
嚇得林少川跪在那兒心臟驟停,急急忙忙把手抵到唇邊‘噓’一聲。
“小祖宗,小點聲......”
秦宴後知後覺,眨了眨眼,雙手捂住嘴巴點頭。
乾了蠢事,亮閃閃的雙眸不敢睜開。
圓頭圓腦的樣子叫人生不出氣,林少川反而被逗得前仰後合。
須臾,秦宴手裡被塞入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用這個!”
林少川壓低聲音,搖了搖自己手裡。
與此同時,秦宴手心的東西也發出聲響:“用這個!”
這回輪到她嚇得差點甩出去了。
什麼鬼東西!
林少川料到她見鬼的反應,提前預判,摁住秦宴不聽使喚的手。
“這是西域的稀罕物,可以文字留影交流的五色海螺。”
“可不能摔,我教你用啊。”確保秦宴穩穩握住了,林少川才慢慢鬆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五彩的海螺上寫寫畫畫。
緊接著秦宴的海螺發出震動,螺口顯示出一排字。
「挨罰用它交流,免得被孃親聽到。」
海螺顏色像銀河,五彩繽紛。
浮出的字是淡淡的白色。
林少川眉頭微蹙,嚅囁半天。
“好像還可以送對方金子......但我還冇試過。”
秦宴的心情不可謂不震撼。
能語音,能文字,能視訊,能轉賬......
怎麼越聽越耳熟呢......
好前衛的西域。
林少川給得大方:“神奇吧,送你了。”
這個是真冇話說,秦宴貼身揣好。
“超神奇的!”
“這種五色海螺還有嗎?”她俏生生地問,嗅到了絕佳商機。
“當然......”林少川拉高的調子一下子降下來,“冇有了。”
“世間僅此一對,把我滿月攢的金鎖都給出去了纔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