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月蘅睜開眼,躺在床上緩了幾秒。
腦袋像被細針紮過,隱隱發沉——是昨夜精神力透支的後遺症。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昨晚以三階精神力硬控一個成年男人那麼久,當時不覺得,回家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疲憊。
她灌下一杯靈泉水後,倒頭就睡,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起身走到客廳,橘子還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卻遲遲未醒。
蘇月蘅皺了皺眉,這麼昏迷下去不是辦法。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杯靈泉水,蹲下身,輕輕捏開橘子的嘴,將水灌了進去。
不到兩分鐘,橘子的耳朵忽然一抖,圓溜溜的眼睛緩緩睜開,懵懂地眨了眨,對上蘇月蘅的視線。
【主……人?】
“醒了?”蘇月蘅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菟從她腕間探出頭,興奮地晃著小白花:【橘子!你終於醒了!嚇死藤了!】
橘子晃晃腦袋,還有些迷糊:【我怎麼了?我記得……我在花花家玩,怎麼在這兒?】
小菟迫不及待地講述起來,【你被壞人抓走了!藤躲在你頭上,主人連夜殺過去,把那個花花主人打得滿地找牙,還逼他自爆認罪!可威風了!】
橘子聽得眼睛瞪圓,隨即眼眶一紅,【主人……】
它從沙發上跳下來,顛顛地跑到蘇月蘅腳邊,腦袋使勁蹭著她的小腿,【主人對橘子太好了……橘子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亂跑了……】
蘇月蘅低頭看著它,心頭微軟,卻神色未鬆。
“行了,”她彎腰拍拍它的腦袋,“知道就好。”
昨晚的事鬨得太大,周海平當眾自曝,還牽扯出基地高層,基地那邊會怎麼處理,她不確定。
雖說她已抹去他關於自己的記憶,但橘子是登記在冊的變異寵,又常與花花往來——萬一有人順藤摸瓜……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正好今天要出任務,可以出去暫避風頭,而橘子,也不能留在基地。
她低頭看向橘子:“我要把你收進我的空間,你在裡麵乖乖待著,彆亂動東西,也彆慌,等我放你出來,明白嗎?”
橘子眨眨眼,雖不知主人說的“空間”是哪兒,還是乖巧點頭:【嗯嗯,橘子聽話!】
蘇月蘅心念一動,橘子的身影瞬間消失。
起身穿戴整齊,用完早餐,小菟輕輕纏上她的手腕,推門而出。
寒風撲麵而來,霜氣刺骨——氣溫又降了。
她裹緊圍巾,朝東門走去。
......
而此刻,基地內,一場無聲的篩查正悄然展開。
昨夜,陳硯命人將周海平屍體送至特殊處理室,並連夜請來基地唯一的記憶讀取者——天賦為“溯憶”的年輕女人。
隻要死亡不超過十二小時,她便能提取死者最後的記憶片段。
女人閉目良久,最終搖頭:“他的記憶被人精準抹除了一段,手法乾淨利落,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陳硯臉色陰沉。
能操控言行、抹除記憶,還能不留痕跡……這絕非普通的天賦者能做到。
他斷定:此人必是基地登記在冊的天賦者之一,且隱瞞了第二天賦。
——畢竟,在基地,天賦者享有優先配給、住房、醫療等特權,誰會甘願偽裝成普通人吃苦?
於是,他以“畸變種排查需複覈天賦穩定性”為由,啟動全基地天賦者二次複查。
若蘇月蘅今日留在基地,必被重點問詢——畢竟她的變異寵,與周海平家的鸚鵡關係密切。
然而,等陳硯通過橘子查到蘇月蘅的資訊時,她已隨探險一隊出了城。
這一走,恰如遊魚入海,避開了即將收緊的網。
.....
上午九點,兩名工作人員敲響蘇月蘅公寓的房門,卻無人應答。
與此同時,基地辦公樓,助理辦公室內,陳硯接到彙報,眉心微蹙,拿起電話:“查一下這個蘇月蘅,現在在哪?”
五分鐘後,電話回過來。
“陳助,蘇月蘅今早七點隨探險一隊外出執行任務,已經出基地了。”
陳硯握著電話的手一頓。
出基地了?
這麼巧?
他眯起眼,把蘇月蘅的檔案又翻了一遍——探查類天賦,任務記錄良好,冇有異常。
“盯一下她回來後的動向,”他說,“不要打草驚蛇。”
......
而此時,蘇月蘅正坐在探險一隊的車上,車輪碾過冰殼,發出咯吱聲響。
窗外,森林覆滿積雪,枝椏掛滿冰棱,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銀光。
唐熠坐在她旁邊,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嘴巴卻一刻不停:
“今早測溫,零下19.8度!這才幾天啊,從零上三十度降到零下二十度,簡直是要人命!”
蘇月蘅點頭應著,目光卻投向窗外。
冰霜覆地,偶有變異狼群遠遠尾隨,卻不敢靠近車隊。
途中還是遭遇兩波襲擊——一群凍得發狂的變異鼠,和幾頭餓瘋了的野豬。陸深帶隊,配合默契,不到十分鐘就解決了。
傍晚時分,車隊終於抵達目的地。
高牆之內,矗立著幾棟末世前常見的高層住宅樓,戒備森嚴,儼然是一處民間據點。
負責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劉,態度客氣周到。
陸深下車與他交接物資——罐頭、棉服、燃料、電池,整整裝了三大卡車。
對方熱情招待,安排眾人住下,約定明日一早再返程。
蘇月蘅被領進一間收拾整潔的屋子,有床有被,還有一盆炭火。
她坐在火盆邊,烤著凍僵的手,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思緒卻飄回基地。
不知道那張副基地長會不會被揪出來,又有冇有人注意到橘子?
好在基地裡還有小菟的分身看著,要是對方有動作,如果危及到她,應該會給她傳信。
她收回思緒,躺下休息。
......
翌日清晨,蘇月蘅是被凍醒的。
她睜開眼,撥出一口白氣,發現盆裡的炭火早已熄滅,屋裡的溫度比昨晚低了一大截。
起身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凍得她一激靈。
唐熠正好從隔壁出來,臉色不太好看:“蘇蘇,又降溫了,零下三十度了。”
蘇月蘅心中瞭然——參照極熱時期的高溫,這遠非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