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顫個不停,
他收迴視線,從桌上拿起草莓,
戒指又沒入幾分,草莓軟意也隨之接續而來。
阮箏箏抓緊床單:“封譯梟……”
“嗯?不夠?”
看著她,又拿起一顆櫻桃。
阮箏箏搖頭:“不要了……”
“不要?”他把櫻桃放在她唇邊,“那吃這個。”
阮箏箏張嘴,咬住櫻桃。
汁水在嘴裏化開,甜的。
……異物感讓阮箏箏感到不適。
但封譯梟很貼心,從衣櫃裏為她拿出新的內衣,替她穿上後:
“電影還是沒看完怎麽辦?”
“改、改天再看。”
封譯梟垂眸掃過身前被她蹭得沾了水汽的褲裝布料,那片暈開的淺痕格外惹眼。他周身緊繃的氣息沒有半分迴落,依舊沉得發燙:
“那你把我剛換好的褲子弄濕了,要怎麽辦?”
阮箏箏剛要開口。
他便替開口:“幫我換一條?”
阮箏箏實話實話:“我......沒辦法動。”
這水果對阮箏箏來說有些超過,
她可以在他麵前渾身**,但是做出這種舉動讓她感到丟臉。
尤其是他一副完全不受影響,光風霽月隨時能抽身的理智模樣。
“那就隻好補償我了。”
他替她整理好睡裙,
看了眼她泛紅的臉色,體貼地給她蓋好被子,
“戴著我的戒指好好睡一覺,明天我來找你拿。”
……
封譯梟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夾著半明半滅的雪茄,冷藍色的眼眸倒映著南亞的霓虹。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麽頻頻失控。
生氣她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嗎?
還是生氣她明明身處劣勢,卻總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神?
這些問題對他來說太陌生,都好難。
似乎找不到答案。
……
這幾次纏綿……
封譯梟更是明顯感覺阮箏箏的心不在焉……
每次情動,封譯梟始終恪守著那條底線
——絕不真正占有她。
對阮箏箏來說,這恰恰是致命的卡點。
她實在不想一直卡在這裏,毫無進展。
她從不會相信,一個連做愛都不肯進入的人會喜歡上她。
……
性是通往男人內心的捷徑。
兩人不夠瞭解隻能是做的次數不夠。
更何況他們還沒做過,不過是身體交纏,像兩條蛇類的交纏,就換來站在這裏的權利。
直接引誘不成,那就該換另一條路徑
可是——
她不知道那條路徑在哪裏。
……
這天,
封譯梟從外麵迴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
zenobia從恆溫箱裏爬出,熟練地纏上他的手腕。
他摸了摸蛇頭,在沙發上坐下。
阮箏箏坐在他對麵,手裏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花茶:
“你什麽時候和你未婚妻結婚?”
封譯梟抬起眼看她,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關心?”
阮箏箏沒有迴應。
封譯梟見她不語,瞭然:“想讓我送你迴國?”
阮箏箏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緊:
“嗯。”
封譯梟把zenobia從腕上解下來,放在茶幾上。
小青蛇不滿地嘶了一聲,盤成一團。
“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了?”他語氣平淡,“她說什麽了?”
阮箏箏當然沒有接到阮夕瑤的電話。
這不過是個藉口。一個試探。
她需要知道——在他心裏,自己如今究竟是什麽位置。
她迎上他的目光,麵不改色地撒謊:
“她說你們是娃娃親,她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封譯梟聽完,神情淡淡。
“都說是未婚妻了,沒結婚到這兒來幹什麽?”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活像個渣男。
阮箏箏:“……”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做愛有你,做飯有阿姨,她總不能來這兒陪zenobia玩飛盤遊戲。”
阮箏箏第一次發現封譯梟說話可以這麽刻薄。
她攥緊了手裏的杯子:
“等你們結婚了,能送我迴國嗎?我待在這兒總歸不好。”
他看著她,冷藍色的眼眸裏沒什麽情緒。
她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沒聽清,補了一句:
“我的預期裏,不包括當人小三。”
封譯梟忽然笑了一聲:
“小三不在你的預期裏?”
封譯梟想起阮箏箏之前的那個男朋友,他都不清楚她是否已經分手……
他也沒去查,因為他根本就不介意當小三。
而如今她卻告訴他,她介意當小三。
他討厭這種不平等的感覺。
……
“阮箏箏,你好像沒懂我之前說的話的意思。我就給你撐腰的意思是,你得先取悅我,才能向我提要求,讓我幫庇佑你,懂了麽?”
阮箏箏並拿不準他的意思。
阮箏箏拿不準他的意思。她不會傻到封譯梟平時叫她兩句公主,就以為自己在他心裏有多特殊。
她更不會傻到以為自己在心裏能讓他和阮夕瑤退婚。
她清楚,封譯梟絕非他所表現的這麽和善。
可她不明白,他口中的“取悅”是什麽意思?
是像平時讓他在摩擦間kohчnл出來?
還是讓他克服心理障礙,真正和她做ai?
她倒是想和他做ai。
但是這麽久,他還從未和她真的做過。
對於這種思考無果的問題,她選擇直言:
“怎麽樣才能讓你開心?”
她的緊張不安都暴露在他眼底。
但關於如何讓自己開心這個議題。
封譯梟還是最近才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他喜歡她看向他的眼睛。
喜歡她並不精湛的蹩腳演技。
他感覺自己在她麵前就是一個擁有利用價值的物品。
需要、利用、欺騙、隱瞞、討好、求饒,以及此刻的征詢。
這些都讓他感到愉悅,這種愉悅甚至勝過自虐帶來的興奮痛感。
但喜惡同因。
這些偏偏又正是他最憎惡的。
他討厭她什麽事都瞞著他。
討厭她永遠在他麵前那副裝模作樣的嘴臉。
討厭她——不說實話。
他恨極了這種愉悅。
恨她滿嘴謊言,恨她永遠不肯對他交付半點真心。
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好心指導她:
“靠近我。”
椅子拖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阮箏箏走到他麵前,裙身擦過他的褲腿,擅自發揮,坐在了他的腿上。
“接下來呢?”
他在她說話的時候吻住她。
咬住她的下唇,聽她發出輕細的痛吟,笑著撫上她的後頸。
手指從後向前,
在她猝不及防時,扼住了她的喉嚨。
阮箏箏痛得皺眉。
睜開眼,卻見封譯梟用冷淡至極的目光看著她。
她怔住了。沒有呼救,也沒有求饒,隻是困惑不解地,怔怔承接他看來的眼神。
她的沉默似乎讓他意外。
封譯梟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
“不害怕?”
他的聲音很輕,呼吸灑在她唇邊。
阮箏箏:“你生氣了,為什麽?”
封譯梟無法迴答她。
他鬆開手,安撫般吻了吻她濕潤的眼睫。
將她按進懷裏,手指撫過她的長發,在她耳畔柔聲說:
“公主。”
“接下來,你該求求我,讓我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