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停住。
封譯梟低頭看她:“怎麽了?”
阮箏箏:“沒什麽,我下次不咬了。”
……
車裏安靜下來。
阮箏箏猶豫了一會兒,開口:
“封譯梟,你紋在哪了?”
封譯梟一直沒迴應。
她問了三遍。
第一遍,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第二遍,他捏著她的手指把玩,當沒聽見。
第三遍,他直接偏過頭去看窗外。
阮箏箏索性也不問了。
她轉過頭,也看向自己那側的車窗,想沈述的事情……
車窗倒影裏,封譯梟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收迴了視線。
從上車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在想事情。
他想問她嘴唇上不屬於他的水光是誰留下的?
但……她一定會撒謊。
……
車子開進莊園的時候,
阮箏箏已經整整二十分鍾沒跟他說一句話。
封譯梟下車,繞到她那邊拉開車門。
阮箏箏自己推門下來了。
沒看他,徑直往裏走。
封譯梟幾步就追上了,扣住她的手腕:
“生氣了?”
封譯梟低低地笑了一聲,把她拽進懷裏,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就因為你問我紋哪,我沒說?”
“沒有。”
封譯梟沒再追問,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以後會知道的。”
……
封譯梟從浴室出來時,阮箏箏還窩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神落在虛空裏。
他走過去,把她撈進懷裏,像撈一隻走神的貓。
“在想什麽?”
阮箏箏迴過神:“沒什麽。”
女孩睫毛垂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睡袍的帶子。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
“真的沒想什麽?”
阮箏箏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
“……在想電影。”
封譯梟看著她,又在撒謊了。
他沒拆穿,鬆開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哪部?”
“上次沒看完的那部。”
“結局是什麽?”
阮箏箏愣了一下:“我還沒看——”
“我問你,”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猜的結局是什麽。”
阮箏箏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
“應該是……活著出來了吧。”
“嗯。”封譯梟說,“那就活著。”
他沒再追問。
隻是把她圈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發頂,安安靜靜地待著。
阮箏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思緒又開始飄——
“係統,你說世界之間會不會融合?”
【係統:宿主,你清醒一點!!!別想著這麽多!封譯梟現在抱著你!!!你能不能別想別的男人了!!!別想別的世界!!】
阮箏箏被係統吼得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封譯梟——
他正低頭看著她。
冷藍色的眼眸裏沒什麽情緒,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麽了?”阮箏箏問。
封譯梟沒說話。
伸手,把她耳邊碎發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慢條斯理的。
“在跟誰聊天?”他問。
阮箏箏一愣。“什麽?”
“你的眼睛。”他指腹擦過她眼角,
“一直在動。不像在想事情,像在跟誰說話。”
阮箏箏心跳漏了一拍。“沒有……”
“沒有嗎?”封譯梟看著她。
他屈指輕蹭她泛紅的臉,企圖拉迴她的注意力:
“好紅,想讓我做點什麽嗎?”
阮箏箏沒說話,目光不自覺閃躲。
“想讓我лn3a?tь你?”
阮箏箏一愣,搖頭反駁:
“沒,我沒這麽想。”
“哦。”他點頭,語氣平平換了個說法:
“那你想лn3a?tь我?”
阮箏箏一時有些失語。
頂著一張冷淡的臉說著這麽違和的話是很帶感……
但他每次都光聊騷不實操有什麽用?
她沒接話,扶起他的胳膊踮腳,拿過擱置的幹毛巾,替他擦拭頭發:
“想和你一起看上次沒看完的電影。”
她動作很輕,低柔的嗓音,看向他時帶笑的眼睛——都帶著刻意的深情。
封譯梟低眸,唇角輕扯:
“我想邊лn3a?tь你邊看。”
封譯梟想做的事情,通常都會很快做到。
封譯梟用指腹摩挲,聲音淡得像在平常事:
“公主,你要乖一點。留在我身邊,要清楚我的喜好。我不喜歡你咬唇,也不喜歡它被別人碰。知道嗎?”
阮箏箏愣神點頭。
封譯梟並不滿意,抬眸望著她的臉,指腹收緊:“知道了嗎?”
“知道了......”
“南亞的人,你接觸我一個就夠了,其他人沒必要走這麽近,聽懂了嗎?”
“聽懂了……”
有些事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摟著她的手收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間,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要乖一點啊~箏箏公主。”
阮箏箏被他看得發虛,下意識想咬嘴唇——咬到一半,想起他說的“不喜歡”,又鬆開了。
封譯梟看著她的嘴唇。
咬到一半鬆開,下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很快被血色填滿。
他收迴視線:“困了?”
阮箏箏點頭:“有點。”
“那去睡。”
他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抱進臥室,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動作很輕,很耐心。
“晚安。”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關上她房間的燈。
阮箏箏閉上眼。
……
封譯梟沒走。坐在床邊,看著她。
片刻後,他垂下眼,站起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又停住了。
轉過身,走迴床邊坐下。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種輕的,是帶著力道的。含著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阮箏箏吃痛,睜開眼。
封譯梟鬆開她,指腹擦過她被咬紅的唇瓣:“之前到底在想什麽?”
阮箏箏被他親懵了。
“沒……”
“沒想?”
他低頭,又吻下來。
這次更重。舌尖抵開她的唇齒,掃過她的上顎,在她嘴裏走了一遍。
退開。看著她。
阮箏箏喘著氣,說不出話。
封譯梟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還在瞞。
他笑了一聲,很輕。“不說也行。”
他伸手,從指間取下那枚戒指,掀開被子。
阮箏箏按住他的手:“封譯梟——”
“嗯?”
他看著她,手上動作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