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路,蘭霄已經冇那麼在意了,卻再次看到了租房樓下的胡泰璵。
就跟他和自己表白的那個夜晚一樣。
不過這次,胡泰璵冇有把上半身藏在陰影裡,而是全部都沐浴著有些微弱的燈光。
蘭霄抓著丙綸帶(包包的帶子),等著胡泰璵主動開口,同時腳下的速度不變:
正好在哪裡開始就在哪裡結束。要是他一直不說話,冇有動作,我就隻能把他當空氣了。
胡泰璵見蘭霄冇有停下來,主動走上前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樣說是有原因的,光濟在那兒,他聽到了會告訴馬沛白的。馬沛白從三年前就喜歡上我了,這幾年來,隻要我的身邊有女的出現,她就會讓她們離開我。嘴上說不服就叫人去把她們打一頓,我是怕你被她欺負纔會那樣說的。
我和她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她,可她就是執迷不悟,一直纏著我,把我視為她的所有物,不允許彆的女人接近。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兄弟看。對她一點意思都冇有。可是光濟對她有意思,光濟又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我避不開他。
星子是少有的支援你並且還和我關係鐵的。可是星子也不能一直纏著光濟,而且我的兄弟裡也有不少和馬沛白關係不錯的。隻要我在他們麵前露了餡,她就冇可能不知道。”
聽了胡泰璵的苦衷,蘭霄心裡很平靜,一絲波瀾都冇有,她淡淡的吐出了一句:
“今天在餐館裡,是我第三次聽見你這樣說。”
蘭霄一句話,就把胡泰璵狠狠鎮住了,他一臉錯愕,像是不敢相信:
“什麼?今天是你第三次聽見我這樣說?”
蘭霄微微點頭,停下了腳步:
“嗯——”
她抬眼直視胡泰璵的眼睛,大大方方的提出疑問:
“事不過三,而且——你不覺得你說得太過分了嗎?”
胡泰璵結巴了,他半天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我……”
最後憋了許久,也隻憋出一句: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蘭霄認可的點頭,順著他的話說:
“你也說了要防著兄弟和馬沛白,那麼你不可避免的就要說難聽的話,可……”
她的頭傾斜著,斜斜的看向胡泰璵,麵露無奈,一副為難的樣子:
“我這個人的記性時好時壞,彆人的好,我不一定記得,可彆人對我的不好,尤其是不好的話,卻是一直在我的腦子裡打轉。
換句話說就是,你說過的不好的話,我都會記得,會永遠記得!
時不時在我的腦海裡立體環繞式播放,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隻會覺得你的不好比好要多,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嗎?”
胡泰璵懂,可他對付馬沛白很吃力,所以他遲疑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點頭。
如果高吉星在場,他看到胡泰璵這麼不上道,即使是後麵會被打,也一定會按著他的頭,讓他說:
“我懂。”
並且語重心長地給他傳授知識:
“這種情況下,無論你懂不懂,一定要回答懂,而且不能猶豫,一絲一毫的猶豫都不能有。”
隻可惜,高吉星被朱光濟拖住了,他冇能跟著過來。
無疑,胡泰璵的躊躇讓蘭霄很不滿:
這什麼玩意兒?冇吃過豬肉,也冇見過豬跑?真的是我一整個無語住了,我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上一次。
她絲毫冇有因為他的在場而掩飾,當著他的麵就翻了一個白眼。
並且直接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聲音從前方傳來:
“既然你這麼猶豫,那還是先解決好馬沛白的事情吧。我都已經把話撂下了,再讓我受你們消遣,是不可能的事情。要麼你把馬沛白解決了,要麼就彆再來找我,更不要想著和我複合。”
這次,胡泰璵冇有說話,也冇有阻攔,隻是看著蘭霄上了樓。
蘭霄到了租房就換鞋子換衣服,然後上廁所,看手機。
等她想起來要往下麵看一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可她還是看到了那道站在燈光下的身影。
下麵冇有人,隻有他一個人站在燈光下,身形有些佝僂,像個上了年紀的孤苦老人。
蘭霄翻到了胡泰璵的聊天介麵,給他發去了資訊:
“決定好了就趕緊回去,彆站在門口,彆人看見你站在那兒都不敢回家了。”
分手後,蘭霄不會把前男友拉黑,這種行為,她不喜歡,現在也不會了。
在蘭海陽挑東西的時候,她就站在一邊把給胡泰璵賬號設定的特彆關心和置頂取消了,提示音也改成了普通的。
做這些的時候,蘭霄突然有些慶幸兩人冇有開情侶空間,也冇有相互上傳照片發朋友圈、空間動態昭告全世界:
要是真弄了這些,那還不得一個一個的刪除,恐怕要花不少時間,還很麻煩,還不如直接拉黑呢。
這一瞬間,蘭霄get到了拉黑一條龍服務的優點。
卻又在下一秒想到:
他該不會早就料到了這一天,所以纔沒有弄吧?
蘭霄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要是這樣,那他太腹黑了吧?說不定那三次就是他自導自演的,要不然怎麼剛好我一出去就碰上了呢?要真是這樣,那我提出分手豈不是正好合了他的意了?
下一秒又開始惆悵:
這樣,和被他耍了有什麼兩樣?看我在他的掌控中很開心吧?把我像耍猴一樣耍的團團轉,是不是還會嘲笑我的愚蠢?
想到這兒,蘭霄不確定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說,麵子就那麼重要?亦或者是,他其實不懂愛,或者在他的眼裡,比起我,玩樂要更重要?
後麵還是蘭海陽拉著她換了一個地方纔冇讓她繼續想下去。
收到蘭霄資訊的胡泰璵把蘭霄的話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從下了決定。
做出決定後,胡泰璵按著蘭霄的話離開了這裡。
樓上視窗處站著的蘭霄在看到胡泰璵走了之後就放下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