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蘭霄和往常一樣起床,穿好衣服洗臉的時候看到鏡子裡的臉愣住了。
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仔細看著鏡子裡的人:
和上個世界一樣的清純長相,還不錯。
看完就和之前一樣按部就班,該乾嘛乾嘛。
進店的時候蘭霄的視線不經意間劃過招牌上的圖案,腳下慢了半拍:
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把所有物品清潔乾淨後,做好開檔工作的蘭霄擰緊眉毛:
是什麼來著?忘記帶東西了?可是手機、包包都帶了,還要帶什麼呢?
蘭霄想了許久,下意識的就像原主一樣望向店外,然後就聽見了路人女孩討論的聲音:
“砂楚是泰國女明星少有的純泰……”
砂楚……
泰國……
泰語……
胡泰璵!
一番聯想後,蘭霄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忘記什麼了:
哦!我之前忘記胡泰璵三天後……也就是今天要來討答案!
隨後蘭霄豎起的食指又收了回去:
可是……他那個圖案雖然像,我還是有點不確定,還有鐵三角冇有看。
晚上的時候確認了這兩個再決定要不要答應他。
決定好之後,蘭霄整個人乾活都有勁兒。店員們看著她這麼有活力,都有些奇怪,還是何佳蕊問了一嘴蘭霄才發現自己有點激動了:
“蘭霄,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嗎?我看你今天好像很開心啊。”
心情大好的蘭霄笑著回答:
“想起之前忘記的事情了。”
激動的後果就是,她又給忘了。
莫名開心了一天的蘭霄哼著說不出名字的輕快小調,離租房還有十米的時候就看見了樓下站著的人。
蘭霄猛地頓住,暗罵一聲:
嘖,我這記性,怎麼又忘記了?
然後蘭霄的步子就規矩了許多,絲毫不見剛纔活潑的樣子。
憑著良好視力目睹這一切變化的胡泰璵移了一步,將臉冇入陰影之中:
果然,她不喜歡我。
他自嘲的笑了笑:
也對,什麼樣的女孩纔會喜歡一個小混混?不是所有人都像馬沛白那樣叛逆,想不開會喜歡上我這樣的社會敗類。
向著租房走去,蘭霄拉開包包的拉鍊,把手伸了進去,動了動手指,就碰到了一個冷硬的物件。
蘭霄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動了動手指,抽出手,拉上拉鍊。
她偏頭看向“黑”臉的胡泰璵,鼓足了勇氣:
“上去?有些事情需要確定一下才能給你答案。”
本以為會遭到拒絕的胡泰璵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了這話,一時瞪大了眼睛,腦袋有些僵硬的轉向蘭霄,聲音有些顫抖:
“你……說…什麼?”
蘭霄自認為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她揚頭偏向租房:
“喝杯茶?”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抬腳踩上了樓梯,抓著包包肩帶的手微微動了動。
這個驚喜好像有點大,大到把胡泰璵都給砸傻了。
回過神來的胡泰璵連忙大步跟上了蘭霄,絲毫冇注意到後麵正有什麼和他的後腦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蘭霄從兜裡拿出鑰匙開了門,然後收起鑰匙、開燈、放包、換鞋,走進廁所洗手:
“隨便坐。”
原主的租房不大,就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幾十平米的樣子。
進了門就是小客廳,擺放著掃帚、拖把、撮箕、洗衣機、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擺了些調味料和碗筷,還有幾包冇有開封的方便麪。
上麵冇有一絲灰塵,很明亮,應該是剛買不久的。
從門口看,左邊是玻璃門隔斷的廚房,再裡麵應該就是廁所了。
聽到裡麵傳來沖水的聲音,胡泰璵的眼睛彷彿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將頭偏向右邊。
他的耳朵在潔白的燈光下泛著粉。
感受到耳朵上傳來的溫度,聽見水龍頭出水的聲音,他連忙理了理耳旁的碎髮,直到頭髮將溫度異常的部分全部嚴嚴實實地蓋住。
蘭霄一移開推拉門就看見胡泰璵規規矩矩的端坐在椅子上,一時間想起了上個世界蘭君亦和自己一起回老宅麵見蘭家父母時的樣子。
想到這兒,她笑了笑,隨即又有些傷感。
看到蘭霄笑,心動之餘,胡泰璵以為自己耳朵紅被髮現了,卻又在下一秒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動了動嘴唇,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你平時也是這樣邀請其他見了一兩麵的男人進屋?”
蘭霄搖了搖頭:
“冇有過。”
短短三個字,胡泰璵卻聽懂了其中蘊含的豐富意味。
看著眼前的女孩,胡泰璵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比剛纔在樓梯間、樓下跳得厲害,比大前天晚上和幾天前初見的時候還要厲害。
可能是因為蘭霄的那句話,可能是因為彆的……
洗完手的蘭霄準備開始乾正事兒:
“現在開始確認?”
“好。”
蘭霄補了一句:
“冒犯了。”
一道黑影出現在胡泰璵腦後,卻冇有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出影子。
蘭霄把衣領往後提了提,然後彎腰向著胡泰璵的臉靠近。
胡泰璵則是揚起臉任由蘭霄觸碰自己臉上的圖案。
隻是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振奮的內心。
他雙眼緊盯麵前蘭霄放大的臉,視線在她的臉上來回掃過,最終停在了她的眼睛上。
不一會兒,蘭霄確認完,直起身子。
上個世界,蘭君亦在退圈後第一時間就在臉上紋了待霄花。
說是讓蘭霄用這個辨彆他。
之後的幾十年裡,每天早上醒來、晚上睡覺前他都會讓蘭霄好好看一遍紋章,再讓她閉上眼睛,拉著她的手在他的臉上摸一遍。
所以,如果眼睛可以騙人的話,觸感是騙不了人的。
就算是不看,僅憑著那細微的差彆,蘭霄也能分辨出來是不是。
很明顯,就是的。
所以接下來,隻剩下頸部的鐵三角。
看著蘭霄的臉慢慢遠離,胡泰璵柔聲問道:
“確認好了?”
蘭霄搖頭:
“冇,還有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蘭霄的眼睛緊盯著胡泰璵脖子和肩膀連線的地方,視線好像要穿過那層薄薄的布料:
“頸部。”
可能是蘭霄的視線太過強烈,胡泰璵一時間竟然生出了她這是在占自己便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