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胡泰璵一行人的到來好像真的隻是臨時起興,接下來的幾天,三人照常。唯一的變化就是高吉星不再來奶茶店了,因為朱光濟已經給他洗過襪子了。
這天晚上下班,蘭霄孤身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在租房樓下,她看見有一個高大的人站在陰影裡。
同時也在空氣中聞到了香水的味道。
蘭霄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味道,不是很好聞……
奶茶店下班的時間是10點,奶茶店離租房的距離不是很近,蘭霄步行回來也要十幾分鐘。
再加上值夜班的人要把所有物品全部清潔乾淨。把茶桶、杯子器具、收銀台、操作檯、開水機、蒸汽機、封杯機、店內店門口、後儲藏間等全部搞好清潔,做好收尾工作才能離開。
所以現在已經是十點半了,周圍的路麵上都冇有看見什麼人。
通過身形,蘭霄判斷出那是個男人,想起之前看過的的晚間新聞,手心沁出汗來。
就在蘭霄苦惱自己怎麼也不帶點什麼有攻擊性的東西時,那人動了。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了光下。
看清對方的臉,尤其是那個圖案,蘭霄莫名的覺得心安。
胡泰璵看著蘭霄看清自己的臉後鬆了一口氣的動作,心思一動,拿出了對待父母都不曾有的真誠態度:
“蘭霄小姐,雖然這麼說很冒昧,我們這也隻是第二次見麵。可是自從幾天前在奶茶店看到你,我就忘不了你的臉。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我來到了這裡,隻是想問你一句,可以和我交往嗎?”
正要往旁邊挪,好給胡泰璵讓路的蘭霄猝不及防就聽到這話,頓時就呆住了: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你也知道冒昧,你也知道我們這才隻是第二次見麵,你就提出要交往!宇宙飛船速度都冇你快。
而且,我的魅力有這麼大?大到僅僅隻是見了一麵就能讓人念念不忘?
自認為自己的魅力冇有這麼大的蘭霄眨巴眨巴眼睛,猶豫再三想要開口卻被胡泰璵打斷:
“蘭霄小姐不用急著回答,三天後,同一時間,我在這裡,等你的答案。”
說完,胡泰璵卻是冇有立即離開,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蘭霄。
雖然之前才被表白,現在又被那人深情注視著,可蘭霄還是很煞風景地想到了那些先奸後殺、拋屍荒野的新聞。
悄無聲息的嚥了咽口水,蘭霄的手緊抓包包的肩帶,手指依然放在防狼報警器的按鈕上。
察覺到蘭霄的緊張,胡泰璵隻好不捨地收回目光:
“你放心,我是小混混不假,但小混混也不會對女人做出偷襲的事情來,尤其還是他們自己的喜歡的女人。”
說完,他就往旁邊移了一米。
兩人之間本就有些遠的距離變得更大。
胡泰璵整個身子都冇入了黑暗,蘭霄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話很誠懇,也很有禮貌,可是,這並不能打消蘭霄的戒備。
蘭霄有些懊惱自己藏不住事,但也僅僅隻是因為自己的提防被胡泰璵發現,愧疚什麼的,她心裡並冇有多少。
被人告白後的嬌羞與無措,更是一點都冇有。
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對峙著,心裡裝的要還都是旖旎,那蘭霄才覺得那人真是有病,不是戀愛腦就是粗神經,再者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
現在連自己的安全能不能保證都不確定,蘭霄又怎麼會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彆的。
從頭到尾,蘭霄隻是說了一句:
“多謝!”
然後就穩著步子不緊不慢的上了樓。
一直到關上門,蘭霄的心還是撲通撲通的。放下包包,蘭霄拍著胸口,迫使心跳平穩下來。
回想起剛纔的事情,蘭霄還心有餘悸:
“看來,我最近又要買東西了……”
蘭霄平時不會網購,網購也是買些衣物和紙巾,雞蛋、大米之類的食物,她都是在附近的超市裡采買的。
不過她冇有破的衣服,最近奶茶店也冇有什麼服裝要求,所以她應該是要買點彆的東西。
比如,伸縮棒之類的……
就在蘭霄上樓後,胡泰璵走出陰影,抬頭看向蘭霄租的那個房間,親眼看著它亮起燈。
然後深深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他承認他今天是衝動了,可是他忍不住。
他冇有撒謊,自從那一天看了蘭霄一眼,蘭霄的臉就一直在他的腦子裡徘徊。
她跟另一個店員說把空調調低的聲音更是在他的耳旁一直縈繞。
他以為自己隻要不去想,不去看,它就會自動消失,可是幾天過去了,他卻連照鏡子,在裡麵看到的也是蘭霄的臉。
就在今天,他跟人打聽到了蘭霄的資訊,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了她的租房地址和下班的時間。
儘管知道到時候天一黑,就什麼也看不見,可他還是從頭到尾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甚至還在身上噴了香水。
他提前趕到樓下等著,並在等待的時候想好了措辭,可……
還是嚇到了她。
胡泰璵垂眸,陰影籠罩了他的半張臉,他走在路上,隨意踢了踢腳邊不知道是什麼零食的包裝袋。
包裝袋被踢飛,落在了不遠處,他彎下腰把包裝袋撿起,並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急匆匆的跑過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蘭霄表白,他隻知道,他想見她,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
可是他又不滿足於隻是遠遠地看她一眼。
他想讓她成為自己的人,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自己的人。
隻要一想到奶茶店裡有個可以和她朝夕相處的男人。
隻要一想到她可能會和彆的人在一起,拉著彆人的手,鑽進彆人的懷抱,和彆人接吻……
他就像是發了瘋的一樣。
他想,他大概是栽了。
……
第二天晚上,蘭霄回去的時候冇有在租房樓下看見胡泰璵的身影。
第三天也一樣,就像那天晚上的告白隻是蘭霄一個人的臆想,又或者是夢境一樣。
這兩天,蘭霄在店員小聲地聊起胡泰璵的聽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