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君奪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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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在溫太傅和祈安一先一後進來時,李公公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
但一向長袖善舞的大太監卻冇有出言轉圜,而是目光冷淡地掃過一臉忿忿的溫太傅,堆著笑溫聲朝祈安道:
“溫小姐,咱家是前來宣旨的...殿下臨行前再三叮囑,讓咱家和氣、恭敬,萬不可怠慢姑娘。”
祈安眸子斂起,客套地笑道:“那便勞煩公公了。”
李公公笑了下,“姑娘言重了。”
說罷,他便展開手中聖旨,聲音變得莊重,清亮。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中宮虛位,宜擇賢德。溫氏有女,溫恭淑慎,秀毓名門... 今以冊寶,立爾為皇後,正位中宮,母儀天下。 欽哉!”
李公公握著手中聖旨拉長聲音宣召,直至聲音落下,周遭重新恢複寂靜。
祈安雙手接過聖旨,低著頭道:“謝陛下隆恩,臣女接旨。”
李公公端著笑,伸手將人拉起,嘴裡唸唸有詞,“皇後孃娘快請起吧。”
祈安從善如流地起身,捏著手中明黃色的聖旨,還未開口便聽李公公繼續道:
“娘娘,殿下特意囑咐過,娘娘從今日起便是國母,往後隻消順心意,安樂度日,萬事有殿下撐腰,誰也不能讓您受半分委屈。”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視線極具針對性地投向溫太傅。
祈安明顯看到溫太傅那張臉上捲土重來的憤怒和猙獰。
她笑了下,頷首對李公公道:“那便有勞公公代我謝過殿下...”
“娘娘不進宮去看看殿下麼?”李公公頗有些訝異,又似帶著幾分深意補充道:“畢竟,方纔咱家出宮時,殿下瞧著似乎很想念您呢。”
想念?軒轅澤嗎?
祈安對此未置一詞,隻妥帖地笑著:“公公說笑了,未得殿下傳召,如何敢擅闖宮門。”
頓了頓,她繼續道:“且往後時日多得很,也不急這一刻,也勞煩公公替我向殿下帶句話,讓他多保重些身子。”
見祈安一臉堅定的模樣,李公公也不再出言相勸,接過她的話便道:“咱家一定替娘娘帶到,既如此,咱家便先回宮覆命了。”
“公公慢走。”
祈安點頭。
待宮中人皆離去,廳內隻剩溫家三人。
祈安瞥一眼兩人,未多言便轉身想離去,可卻被溫太傅一聲“逆女”叫停在原地。
“父親。”
“溫大人。”
她眸光平靜,輕飄飄地說道,“聖旨已下,你往後該向我行禮,恭恭敬敬地喚聲‘娘娘’纔是。”
話畢,她便徑直離去。
而原地的溫太傅早是滿臉鐵青,手指顫抖著指向祈安離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著什麼。
而坐在一旁觀完好戲的溫夫人則是抿唇笑了笑,狀若好心地提醒道:“大人,如祈安所言,她既已受封皇後,日後再見,便需按禮儀辦。”
畢竟往後,她是國母,是君,而她們這些做臣子的,見君得恭敬。
“時日不早,妾身先告退了。”
抿下茶盞中最後一口茶,溫夫人放下茶杯,施施然起身。
另一邊,走在回院途中的祈安麵上卻無明顯的喜色。
她無意識地撫了下心口,隻覺其中滿溢的情感攪得人不安寧。
溫祈安,你如今是痛快,還是悲涼?
她極緩慢地動了下瞳孔,抬起頭定定地望天。
直到細風將那泛著波瀾的心潮吹平,祈安才舒口氣,提步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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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新皇登基。
同一日,也舉行著盛大的封後大典。
卯時三刻,已是旭日初昇,坐在梳妝鏡前被宮人打扮的祈安瞟了眼遠處。
想必此時,正是新皇在天壇上祭祀、宣旨登基的時候。
臉上一直被人搗鼓著,祈安索性閉上眼。直到脖子都僵硬,她才聽到宛如天籟之音的叫停聲。
“娘娘,請睜眼吧。”
女官的含著笑的聲音響起。
祈安緩緩睜開眼,便見銅鏡裡那光彩照人、頭戴金鳳朝冠的女子正看著自己。
眉黑而長,瞳靜而淡,唇紅而潤,麵板白皙,妝容雍貴,整個人都顯露出不得侵犯的淩然氣息。
大紅色的朝褂披在身上,金絲線織成的鳳凰紋路在其中栩栩如生,綴著幾分難言的鮮活。
在宮人的引導下,祈安從坤寧宮出發,往太和殿走去。
辰時,新帝高坐帝位,宣旨官高聲唱喏。
祈安接過金冊與金寶,被上首的軒轅澤扶起。
“走罷,朕的皇後。”他很淡地勾起唇角,“該去接受百官朝賀了。”
巳時,帝後攜手,於太和殿廣場受百官朝賀。
鐘鼓齊鳴的背景音中,位列在廣場兩側的官員們紛紛行跪拜之禮,而就在此時,祈安卻感覺到有微涼的觸感席捲在指尖。
隱在寬大袖袍下的,是他輕而緩纏上來的掌心。
微偏頭看向他時,隻能窺見那人精緻的側臉和若有似無含著笑的嘴角。
“...”
她不動聲色地想抽離,卻被桎梏得更深。
“專心些,皇後。”
軒轅澤不鹹不淡地說道,掌間力道絲毫不變。
“是。”
祈安低眉應道,指尖卻是加大力氣,狠狠捏了捏他的手。
隱在袖袍下的暗流湧動絲毫不為外人所知,眾人隻知上首的帝後恩愛同心。
直到大赦天下的聖旨被宣讀完畢,這場盛大的儀式,才終於落下帷幕。
回到坤寧宮,祈安隻覺自己整個人都僵硬得不行,被鳳冠壓得喘不過氣。
墨蘭心疼地想為她卸去釵冠,卻被褚嬤嬤阻攔道:“娘娘不可啊,這鳳冠禮服,須得今夜才能正式卸下。”
祈安輕皺眉,很快恢複平靜道:“本宮知曉了,多謝嬤嬤告知。”
“娘娘言重了,這是老奴該做的。”
祈安笑了下,給一旁的墨蘭遞了個眼色,接收到訊號的墨蘭極為識趣帶著宮人退下。
“這些時日多虧嬤嬤,本宮才能如此快地熟悉宮務。”祈安握住褚嬤嬤的手,真情實意地感謝道。
“娘娘實在折煞老奴了,老奴隻是儘份內職責罷了,如何擔得起娘孃的感謝...”
褚嬤嬤搖了搖頭,更為情真意切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