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君奪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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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軒轅澤所料,奪嫡的這一程確實順利極了。
但雖說無比順利,可還須防著些狗急跳牆之輩。為此,軒轅澤特意挑選出一支暗衛守在溫府附近。
而自妙應寺那一日後,祈安便未再見過軒轅澤。
可窗台上,每日都會雷打不動地送來不一樣的物什。
譬如前日的糖葫蘆,昨日的梨花膏,以及今日的刺繡團扇。
祈安伸手將那團扇拿起,指尖在上麵遊走,從那綿密的針腳,再到纏著流蘇的扇柄。
這方團扇是彩雲繡莊製作的,采取的還是極為有難度的雙麵繡。
可想而知,這一隻團扇是如何的價值千金。
祈安放下團扇,目光淡淡地掃過窗外。
他倒是大方。
也毫不避諱。
今日已是初二,距他口中的黃道吉日,還差四日。
這些時日,祈安隻能從溫太傅口中得知朝中局勢的動盪,從坊間流言的導向窺出蛛絲馬跡。
可溫太傅口中的三言兩語,坊間不儘可信的傳言,都無法讓她得到軒轅澤能百分百登基的實質性證據。
但無事,有原劇情的推動,想來軒轅澤很快便能上位。
隻是...
祈安若有所思地轉了下眸子。
如今軒轅澤的好感度已經來到了55。
其中有6點,是在妙應寺那日他離開不久後上漲的,而另外的四點,便是這段時日內,斷斷續續往上爬的。
而雲漣的好感度也到了85上下,之所以不確定,便是因為它總是上下起伏,最高時甚至飆升到了94。
想來他也在趕往京城的路上了。
就在祈安沉思時,墨蘭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像做賊一般將懷中的包袱放下,忙將門關上。
“小姐!”
房門合上,墨蘭總算鬆口氣,興奮地將包袱開啟喊道。
“您瞧,奴婢將書都買回來啦!”
她叉了下腰,頗有些神氣地笑著。
祈安走過去看,眉眼同時往上,極為自然地用手帕擦去墨蘭臉龐上垂下的汗珠。
“真厲害。”她誇道,“我們墨蘭怎麼什麼都會呀?樣樣精通,你家小姐可離不開你啦。”
墨蘭傻氣地彎著嘴角,“是我離不開小姐纔是!而且,我纔不會離開小姐呢!”
“嗯,不離開。”
祈安學著她彎起嘴角。
“好啦,表忠心環節到此為止。”將桌上的毛筆拿起,她敲了下墨蘭的腦袋,“你今日還未練字,現在便開始罷。”
墨蘭捂著腦袋,癟著嘴應好。
教導墨蘭識字,督促她練字,全因前些日子兩人一起曬書時,墨蘭不慎將一本詩文弄臟,而為了給她一個教訓,祈安便罰她將臟汙的詩文抄下,長個記性。
可墨蘭抄寫時,祈安便發覺她並不識字,隻是照貓畫虎的將字寫上。
於是,祈安便開始了她的夫子生涯。
初時識字的過程還是難的,畢竟枯燥乏味,好在墨蘭足夠聽話,也有韌性。
學生聽話,夫子自然也有成就感,兩人都從中得了趣,整個教導過程便是一個良性迴圈。
院外忽地傳來嘈雜的聲音,祈安顰起眉,將手中書卷放下。
“小姐?”
墨蘭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她。
祈安搖下頭,摁住她坐回原位,“繼續練,我冇回來便不準停。”
說罷她便走出房,將門合上。
“福生?”
看著滿臉著急的侍從,祈安狐疑地開口。
福生是她父親身邊的貼身侍從,非要緊事不會尋她,如今這般...難道...
祈安眸子微動,便見一臉緊張的福生在看見她時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小姐,老爺讓小的請您去正堂。”
“好。”
祈安果斷應聲,跟著他往正堂走。
一路無話,直到走進正堂,看見上首溫太傅複雜難言的目光,祈安才終於肯定,是軒轅澤將要登基的事。
她故作不知,目光疑惑地看向溫太傅,“父親,您讓福生著急喚女兒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溫太傅掃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今日早朝,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宣讀了傳位聖旨。”
祈安眸子微怔,垂在身側的手蜷起,便聽溫太傅繼續道:“陛下下令,傳位於七皇子殿下。”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著,“想來此時,新皇將要登基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大周了。”
祈安低眉不語。
她可不認為,溫太傅專程將她喚來便是為這一事。
“而作為與曾是七皇子的新皇有婚約的人,你可知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少人盯著你,盯著溫府?”
他的語氣冷淡。
“那父親的意思,是要女兒謹言慎行,不讓溫府蒙羞...”
祈安抬起頭,斂著眉反問。
“不。”
溫太傅搖了下頭,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連帶著滾燙的茶水也溢位灑在桌上。
“這些時日,你便留在府上待嫁,我會再尋嬤嬤教導你宮闈中的禮儀,王妃畢竟不比皇後,想來你學到的也隻是皮毛。”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待聖旨下達,一切再議。”
“...”
祈安笑了下。
溫夫人逼她丟詩書,溫太傅倒好,索性限製人身自由。且這兩口子對溫祈安的態度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冷漠。
隻能說,不相上下。
她捏緊手中衣袖,目光沉沉地直視著溫太傅,聲音冷淡:“父親何故認為,我還會如父親的願滯留家中?”
“你待如何?”像是聽到笑話,溫太傅嘲弄地勾起唇角,與她相似的眉眼裡透著幾分譏諷。
“便是你與新皇有婚約,便是你是那板上釘釘的皇後,可孝字為先,你讀文章這麼多年,難道還敢忤逆這個道理不成?”
祈安眸子冷下,“父親不是總說,女訓女戒纔是我該讀之物?可如今卻拿孔孟之道、孝字當道這些我不該知曉的事物堵我之嘴。”
“便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都未有這般行為強盜無恥罷?”
“你——!”
溫太傅大怒,因氣血上湧而泛紅的臉此時已是猙獰無比。
他揚起手,作勢要將手中茶盞丟出。
“父親,您年邁了,似乎總忘記,我已不再是那個隻知哭鬨,無法反抗的孩童。”
她往一旁走去,下一秒,碎裂的茶盞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發出聲響,茶水四濺,將衣裙的一角粘濕。
溫祈安活了十幾年,便換來這一下。
也挺好。
祈安站在下方,神情無悲無喜,與那瞪大雙眼的人靜靜對視,分寸不讓。
就在溫太傅再次抬手之時,外頭傳來福生著急的喊聲。
“老爺,聖旨到了!”
驚慌失措的喊聲讓溫太傅恢複理智,而祈安卻是冇有反應,隻麵色平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