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珠沒有動。
她盯著那盒印泥,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猛地抓起那張賣身契,手指攥緊,就要撕——
大張氏像是早料到她會這樣,一腳踹在她背上,踹得她整個人往前一撲,額頭磕在地上。
“賤人!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大張氏蹲下來,一把抓起陳寶珠的手,用力按進印泥裡,然後狠狠蓋在那張賣身契上。
陳寶珠看著那個手印,像瘋了一樣,撲到大張氏麵前,雙手拚命地比劃,
娘,你快給我,不能簽,不能簽啊!
可大張氏看都不看她一眼,把賣身契疊好,塞進袖子裏,轉身就要走。
陳寶珠徹底急了。
她撲上去,把大張氏按倒在地,在她身上拚命地掏,想把那張賣身契搶出來。
可她哪裏是大張氏的對手?
不過幾息功夫,大張氏便翻身把她壓在地上,一隻手按住她的雙手,另一隻手甩了她一巴掌。
“反了你了!”大張氏喘著粗氣,聲音又尖又冷,“簽都簽了,還想反悔?做夢!”
陳家旺坐在門口,用下巴把那張賣身契推到地上,抬起頭,看著大張氏。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問:為什麼?
大張氏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你們別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們好。簽了賣身契,你們就是將軍府的人了,有飯吃,有衣穿,總比在外麵要飯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們這副模樣,離了將軍府,誰要你們?”
陳家旺看著姐姐手印,閉上眼睛,把臉轉向牆壁,顯然是不願意。
大張氏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走過去,抓起他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又按在賣身契上。
“好了。”大張氏把三張賣身契收起來,疊好,塞進袖子裏。
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將軍府的下人了。好好乾活,別給我惹麻煩。”
她說完,轉身走了。
內院裏,大張氏把那三張賣身契恭恭敬敬地遞給喬青,臉上堆滿了笑:
“縣主,都簽好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咱們將軍府的人了”
喬青接過那幾張紙,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陳寶珠的,陳家旺的,大張氏的。
紅色的指印像朵花,開在泛黃的紙上。
“張氏,你辛苦了。”她把賣身契收好,抬起眼看著大張氏
“往後,這府裡的事,還要你多費心。”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張氏彎著腰,連聲應著,心裏那朵花開得正盛,恨不得現在就放鞭炮慶祝。
能讓張婉青的兒女變成她兒女的奴才,大張氏心裏不知有多得意,哪裏會覺得辛苦?
至於自己那份賣身契,放在自己的女兒手裏,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縣主,這前院也忙得差不多了,那我去洗衣房了。”大張氏躬身道。
“行,你去吧。”喬青擺了擺手。
目送大張氏離去,喬青轉身對身邊的幾位女子說道:
“多謝各位姐妹,改日我請大家喝茶。”
“喬妹妹不必客氣。知道你要懲治那惡人,我們不知有多高興呢!”一個姑娘笑著接話。
“就是,喬姐姐,你不知道,這些年看到他們母子三人把你們當奴隸使喚,我多少次想衝上去扇他們幾巴掌。好在,你終於醒了。不然,我連你都想打兩巴掌!”另一個姑娘半開玩笑地說。
“恭喜喬妹妹,終於把那惡奴的賣身契拿到手了。”眾人紛紛道賀。
今日到場的這些姑娘,父母都是與喬父喬母交情極深的故交,
今天喬青特意請她們來幫忙演戲的。
幾位姑娘又閑聊了幾句,便紛紛起身告辭。
喬青親自送到二門,看著她們的轎子一頂頂抬出將軍府,才轉身回了內院。
喬嶼正趴在書案上練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姐姐,她們都走了?”
“走了。”喬青在他對麵坐下,從袖中摸出那三張賣身契,一張一張地鋪在桌上。
她的手指在其中一張上輕輕劃過,嘴角彎了一下。
“姐姐,你笑什麼?”喬嶼湊過來,歪著頭看那些紙。
“笑有些人,自己把自己賣了,還幫著數錢。”喬青把賣身契重新疊來放好。
喬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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