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急忙起身"走,我們再去看看!"
二人正要動身,卻見劉媽捧著賬冊站在院門口,不卑不亢地行禮:
"伯爺、大夫人安好。老奴奉小姐之命,特來移交賬冊和庫房鑰匙。"
林氏看著遞到眼前的賬冊,茫然地看向顧誠:"伯爺,這是......?"
"大夫人還不知道?"劉媽搶先道,"小姐說往後中饋就交給您了,免得外人說伯爺寵妾滅妻。"
她將鑰匙塞進林氏手中:"賬簿已交接清楚,老奴還要去收拾行裝,陪小姐去彆院小住。"
林氏捧著沉甸甸的賬冊,隻覺得燙手得很。
待劉媽走遠,林氏猛地將賬冊摔在桌上:"伯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那賤人真的冇事,眼看到嘴的鴨子,怎麼還飛了!”
顧誠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喬氏說要避嫌,主動交還中饋,還要帶著長安去彆院養病......"
"養病?"林氏聲音尖利得刺耳,"她分明是要帶著嫁妝躲出去!”
“定是你昨日鬨得太過,讓她起了戒心!等明兒你去說些好話,哄她把中饋接回去......”顧誠是怎麼都不相信喬氏會將手中的中饋交出來的,應該是想逼林氏低頭而已。
話未說完,林氏已勃然變色:"顧誠!這該不會是你和喬氏聯手做的局吧?明知我接不下這爛攤子,故意逼我去向她低頭?"
【宿主快看,那邊吵起來了!】係統興奮地將實時畫麵投到喬青腦海。
喬青悠閒地品著茶,饒有興致地"觀看"這齣好戲。
"你這是什麼話!"顧誠氣得臉色發青,"這一切不都是按你的計劃行事的嗎?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按我的計劃?"林氏冷笑,"那喬氏怎麼還活蹦亂跳的?怕不是你看上那賤人的美貌,又或是捨不得你那便宜兒子?"
"你!"顧誠指著林氏,手指發抖,"我碰冇碰過喬氏,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怎麼清楚?"林氏反唇相譏,"難道我還能日日夜夜盯著你們不成?"
“荒唐!”顧誠猛地站起,臉色鐵青,“這主意可是你出的,如今出了問題,倒要反咬我一口!”
“顧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暗中調換了我的藥——”
啪!
林氏話音未落,一記耳光已重重甩在她臉上。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顧誠壓低聲音,眼神陰鷙地掃過四周,“這種話也敢往外說?”
火辣辣的痛感讓林氏陡然清醒。她捂住紅腫的臉頰,冷汗涔涔——方纔怎麼會失控到險些將最隱秘的事嚷出來?
【宿主!我們這是撞破驚天秘密了!】係統在喬青腦海中驚呼。
“確實出乎意料。”喬青心緒翻湧。若顧誠從未碰過原主,那顧長安究竟是誰的孩子?
“統子,立刻調取喬氏這些年與顧誠所有的相處記錄。”
【正在解碼記憶碎片...資料傳輸中...】
虛擬螢幕上光影流轉,喬青看著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畫麵一幀幀浮現,指尖漸漸發冷。
原來這些年,顧誠與喬氏所謂的“相處”,竟都是在迷香的煙霧中開始和結束。
他總是在夜深人靜時踏入房中,冷靜地看著喬氏飲下他遞來的茶。
不多時,她便軟軟伏在案上,不省人事。
而顧長安是他們成婚後不久,一次外出的時候他讓心腹找了個乞丐替他行的事。
按顧誠的話來說,
“喬家女貌美性柔日日相對,若真動了情愫,我日後還如何下得去手?大業未成,豈能困於兒女私情。”
喬青緩緩睜開眼,胸口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窒悶。為那個溫婉卻所托非人的喬氏,也為那個從未得到過半分真心的孩子。
“這顧誠,當真渣滓不如。”她低聲自語,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小姐,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劉媽輕步走進來,壓低聲音,“您的嫁妝已全部收入私庫,我們何時動身?”
“現在就走,多留一刻都令人作嘔。”喬青斬釘截鐵,“吩咐福伯,直接去私塾接上長安,在新買的彆院會合。把私庫鑰匙給我。”這處彆院是喬氏前段時間剛買的,顧誠他們並不知曉。
她思忖著,唯有將那些嫁妝放入係統空間方能萬無一失。
“是,小姐,老奴這就去。”劉媽匆匆離去。
喬青握緊鑰匙,轉身走入庫房。不過片刻,滿室珍寶便被收納入意識深處的空間,不留一絲痕跡。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將那座腐朽的安樂伯府徹底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