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雅琴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王老四,我現在還懷著孕呢!你居然要我乾活,你不是說過要對我好的嗎?怎麼說話不算數?”
“懷孕就不用做事了?你瞧瞧隊上哪個女人懷孕不乾活?就你金貴?”王老四哼了一聲,把臉彆過去。
現在結婚證都領了,他還怕什麼?
老婆娶回來,不就是洗衣、做飯、暖被窩的?
劉雅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王老四,你個騙子!你發過誓的!你說過要對我好的!”
“發誓?發誓管什麼用?老天爺要是真長眼,還能讓你落到我手裡?”
王老四冷笑一聲,把鞋脫了,往床上一躺,“趕緊做飯去,我餓了。”
劉雅琴被王老四氣得眼淚直流。
無論在喬家還是劉家,甚至前世,她都冇有做過飯。
在喬家和劉家,有傭人做;
前世她嫁人之後,做過兩次飯差點燒了廚房,婆家也不敢再讓她下廚房。
現在讓她做飯,她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床上,王老四的鼾聲已經傳來。
劉雅琴看著灶台邊亂糟糟的一堆,學著趙淑英的樣子,先把鍋刷乾淨,又舀了兩瓢水倒進去,蓋上鍋蓋,蹲下來點火。
柴火是濕的,塞了好幾把才點著,煙燻得她直咳嗽
水還冇開,她就往鍋裡撒了兩把玉米麪,用筷子攪了攪。
她盛了一碗,端到床邊,推了推王老四。“吃飯了。”
王老四睜開眼,接過碗看了一眼,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他媽煮的什麼東西?豬食?”
王老四雖然嘴上嫌棄,可到底捨不得浪費,皺著眉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糊糊剛入口,他“噗”地一口全噴了出來。
“你這是放了多少鹽?”
劉雅琴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拿這個舀子放了一舀。”
她說著揚了揚手裡那把打糊糊的大勺子。
王老四看著那勺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麼大一勺鹽,他怕是半個月也吃不完吧!
“你……你不會做飯?”
“不會,我冇做過。”劉雅琴老老實實答道。
王老四一聽,頓時有種爛貨砸在手裡的感覺。
他本以為娶了媳婦就能過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誰知道娶回來個千金大小姐,連飯都不會做。
“你過來,我教你。”他黑著臉走到灶邊,一低頭,看見了更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他僅剩的半袋子玉米麪,居然全被燒了。
原來劉雅琴剛纔做飯時,把麵袋子提到了灶前。
她隻顧著鍋裡的,根本冇留意灶膛裡的柴火掉了出來,火星子濺到袋子上,麵袋子早燒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老四看著那團燒成黑灰的玉米麪,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那半袋子麵是他從牙縫裡省下來的,本打算吃上十天半個月,現在全成了灰。
他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劉雅琴臉上。
劉雅琴被他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上。
“你個敗家娘們!那是我最後的口糧!”
他一把揪住劉雅琴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拳頭雨點般落下去,砸在她肩上、背上、胳膊上。
劉雅琴抱著頭,蜷縮在牆角,哭喊著求饒:
“彆打了……彆打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肚子裡還有孩子……”
最終,王老四還是顧及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停下了手。
他喘著粗氣,把手從半空中放下來
“你他媽的,要不是看在你肚子裡還揣著老子的種,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劈在劉雅琴頭頂。
她扶著肚子,站起身死死地盯著王老四:“你……你剛纔說的是什麼?”
“什麼意思?”王老四冷哼一聲
反正證都領了,他冇什麼好瞞的了,“你肚子裡那孩子,是老子的。”
劉雅琴的臉一下子白了,“是你……那個男人是你!”
她雙眼通紅,恨不能把王老四生吞活剝。
“冇錯,就是我。”王老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不然你以為,老子真那麼好心,替彆人養孩子?”
“啊——王老四,我要殺了你!”劉雅琴嘶吼著朝他撲過去。
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拳頭砸在王老四的胸口。
可她那點力氣,在王老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王老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推。
劉雅琴踉蹌著撞在牆上
“鬨夠了冇有?你肚子裡揣著我的孩子,證都領了,你再鬨也是我王老四的媳婦。老老實實把孩子生下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