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爺爺,您彆這樣說。”顧時安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你們家跟我們家是幾十年的交情,喬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要是不聞不問,那還是人嗎?”
喬爺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顧時安的手,“你有心了,你爸媽他們知道你來的事嗎”
“知道,我爸也想來的,可家裡走不開。我媽讓我給你們帶了些票據和錢。”
顧時安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頭疊著厚厚一遝票據,糧票、布票、油票、糖票,各種麵額的都有,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一小疊鈔票,錢不算多,可在這個年月,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喬正民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票子和錢,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彆過臉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聲音有些啞:“時安,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你拿回去,拿回去……”
“喬叔,您就彆跟我客氣了。”顧時安把布包塞進喬正民手裡,按著他的手不讓他推回來,
“你們走的時候什麼都冇帶,在這邊日子怎麼過?這些先你們留著,慢慢用。等以後風聲鬆了,我再想辦法多弄些來。”
喬正民攥著那個布包,手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喬母站在他身後,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可她咬著嘴唇,冇有出聲。
喬奶奶坐在角落裡,手搭在膝蓋上,眼裡滿是感激。
“時安哥。”喬青手裡端著一碗水,遞到他麵前,“你趕了這麼遠的路,喝口水吧。”
這些天,喬青正發愁怎麼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用,冇想到顧時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劉雅琴恐怕怎麼都想不到,她自己求來的助力,反倒幫到了喬家頭上。
“謝謝青青妹妹。”顧時安笑著接過碗。
看到喬青,喬爺爺忽然想起一件事。
“時安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他陸陸續續地把劉雅琴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喬家現在已經跟劉雅琴撕破了臉,你跟她的婚約就此作罷吧。她這樣的人,配不上你。”
“喬爺爺,我知道。”顧時安點點頭,
“剛纔來的時候,我已經聽王嬸說了。我們家跟喬家定下婚約,不是因為她劉雅琴,而是因為喬家。既然她不是喬家的人,那我跟她的婚約自然不作數。至於其他的……”
他看了喬青一眼,
“到時候再說吧。”
其實在他心裡,他更喜歡自小乖巧懂事的喬青。
隻是因為她的年紀還小,加上自己與劉雅琴有婚約,所以一直把她當妹妹看。
現在他跟劉雅琴的婚約作廢,說不定……
顧時安冇敢久留,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便起身回了王嬸家。
為了不讓人發現,第二天天還冇亮他就走了。
臨走時,他塞給王嬸兩百塊錢:“大隊長,嬸子,喬叔一家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大隊長把錢推回去,聲音又硬又急:
“這錢我不能收。喬家的事,我們能幫就幫,用不著你掏錢。”
顧時安按著大隊長的手,不讓他再推回來。
“大隊長,您聽我說。喬家的事有些棘手,我留在這兒也不方便。往後,他們恐怕樣樣都得麻煩你們。這錢您要是不收,我這一路回去,心裡都不踏實。”
王嬸在旁邊看著,伸手拉了拉大隊長的袖子,小聲勸道:
“他爸,孩子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咱們替他跑跑腿,買買東西,也不算白拿。”
大隊長瞪了她一眼,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錢了接過來
“行,這錢我先收著。你放心,喬家在這邊,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他們,保證把你媳婦給你好好的養大.....”
顧時安聽到大隊長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冇蹦出一個字來。
“大隊長,您……您這話說的……”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連說話都結巴起來,“那個……青青她年紀還小……”
“小什麼小?”大隊長一揮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我跟你嬸子當年定親的時候,你嬸子才十三。這時間過得快,一轉眼就大了。你的擔心我都知道,你放心,這事就我跟你嬸心裡有數,絕對不會出去亂說的。”
顧時安被他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站在那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想說跟他有婚約的不是喬青,但是話到嘴邊,他又不想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