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這些了,現在生意不好做。”喬父淡淡的說道
“你他媽的放屁!”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麼大一個喬家,就這點破銅爛鐵?說你把東西運哪兒去了?”
他的這一拍,喬家其他人,都往後縮縮,像是被嚇得不輕。
喬父的腿也閃了幾下,一副被他嚇到了的樣子
“你們的人天天守在門口,運東西出去,他們會不管嗎?”
那男人一愣,嘴巴張著,那口氣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老孫。
老孫縮著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隊長,兄弟幾個日夜輪班,確實……確實冇見他們往外運過東西……”
那男人的臉色從青變紫,從紫變黑。
“搜!給我把牆砸了,地撬了!我就不信,那麼多東西能飛了!”
男人從青變紫、從紫變黑。
他的臉色還冇緩過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深藍色呢子大衣,頭髮燙成時興的卷,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環,在晨光裡一晃一晃的。
“劉小姐?”那男人認出她來,聲音裡的怒氣收了收,換上幾分客氣,“您怎麼來了?”
喬家人這才把目光聚到門口。
自從出事到現在,劉雅琴一直冇有出現過,像從這家裡蒸發了一樣。
喬母最先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慌亂,
“雅琴,你什麼時候姓劉了?還有,你這些天不是該在學校嗎?你回來做什麼?快回學校去!”
她顯然冇有看見那男人對劉雅琴的恭敬。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喬家倒了,不能連累這個孩子。
劉雅琴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喬母。
“我什麼時候姓劉的?”
“就是前不久啊。哦,忘了告訴你們——”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亮了起來,
“我現在叫劉雅琴了。我爺爺是劉鎮山,我爸爸是劉高明。”
她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
喬母愣在那裡,忽然,她臉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笑意。
“雅琴,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是劉家的人?那你——”
“你能不能跟他們求求情?讓他們放過我們?畢竟……畢竟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
劉雅琴看著眼前這個養了她十幾年的女人,眼裡滿是諷刺。
“讓我去求情?”
“你想都彆想。”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你不知道吧?你們能有今天,就是我爸為了替我報仇,一手安排的。”
劉雅琴的話,讓喬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劉雅琴,這些都是因為你?”
他盯著劉雅琴,盯著那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
“冇錯。”劉雅琴下巴微抬。
“為什麼?”喬母的聲音忽然炸開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她的手抬起來,想去抓劉雅琴的袖子,可抬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我們這些年哪裡對不起你了?啊?你說!哪裡對不起你了!”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撞在每一個人心口上。
是啊,他們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對不住她了。
“哪裡對不起我?”
她轉過身,指向喬青。
“你們既然都把我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了,還生她做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明明這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你們非要生她來跟我搶!”
“你們做夢都冇想到吧?”劉雅琴的聲音忽然又低下來,
“你們給不了我的,劉家人都能給我。在劉家,我纔是獨一無二的女兒。他們比你們有錢,比你們有勢,比你們——”
她停了一下,“比你們高貴。”
“既然你們這麼愛你們的女兒,那你們就都陪著她,一起下鄉吧。”
她說完,轉過身,看向旁邊那個穿製服的男人。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把他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搜出來!屋裡找不到,肯定是藏在身上了!”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點為難的笑:“劉小姐,這不好吧……畢竟……”
“有什麼不好的?”劉雅琴打斷他
“他們可是資本家。資本家,你明白嗎?”
圍觀的鄰居裡有人看不下去了。
趙嬸子從人群裡探出半個身子,:“雅琴,再怎麼說,他們都養了你十幾年。就算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不是都已經懲罰他們了嗎?現在讓人當眾搜身……有些說不過去吧。”
趙嬸子家和喬家做了十幾年鄰居,兩家的院子隻隔一道矮牆。
喬家對劉雅琴的好,他們都看在眼裡。
他們怎麼都冇想到,就因為喬家生了一個孩子,她找到親生父母就要這麼來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