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上前來拉柳柳,想把她懷裡的孩子抱出來。
可柳柳抱得太緊了,怎麼都掰不開。
侍衛們對視一眼,隻得作罷。
他們拖著蕭天奇,和拖著抱著孩子的柳柳,將兩個人一併塞進了地牢。
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氣,嗆得人喘不上來。
蕭天奇被扔在另一頭,臉貼著冰冷的地麵,突然一下子笑了起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報應,就在剛纔,他想起了上一世所發生的事。
上一世,他將藥王穀滅門,活生生的將孩子從喬青肚子裡剖出來,取完心頭血之後,又給塞回到她的肚子裡麵。
還將她們母子二人給丟到亂葬崗,讓她們連個全屍都冇能留。
這一世,喬青應該是回來了吧。
她設計讓自己被山匪抓走,被一個年紀比他大上一倍的醜婦毀了清白,割斷手筯腳筯。
又讓柳柳父女將他當成血奴,一次又一次的采血。
甚至還吩咐大長老彆讓他死,為的就是讓他親眼看到柳柳另嫁他人。
現在,又讓他親眼看到他的孩子死在他的眼前。
蕭天恒的手段極其殘忍。
他們被關進來的第二天,他便讓人從外麵找來二十多個乞丐,全都丟進了關押他們的牢房。
“好好招呼他們。”他隔著鐵門
“事成之後,每人一百兩銀子,讓你們從此不再當乞丐。”
說罷,他又轉向牢房裡的蕭天奇和柳柳,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你們不是喜歡犯賤嗎?我現在多找點人來陪你們。”
那些乞丐一聽有這樣的好事,哪裡還按捺得住,紛紛紅了眼,朝柳柳和蕭天奇撲了過去。
藥力驅使之下,他們早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男是女。
一天過去之後,蕭天奇以為他的噩夢結束了。
可他冇想到,那僅僅是開始。
第二天,又一批乞丐塞進地牢。
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都重複著
柳柳的嗓子早就哭啞了,到後來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蕭天奇趴在她不遠處,背上的傷一層疊著一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麵板。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搖了搖頭。
隨後進來的是幾個麵無表情的手下,他們把兩具屍體抬了出去,丟到了亂葬崗。
解決了柳柳和蕭天奇,蕭天恒便將目光投向了蕭天煜。
如今他手握大長老的全部勢力,教中上下已無人能與他抗衡。
他要的,從來就不隻是大長老那點勢力
他要的是整個魔教。
他不知道的是,蕭天煜早在喬青的幫助下,早就掌握了他的一舉一動。
這天,天氣格外明朗。
蕭天恒站在院中,抬頭看了看天,日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是個好日子,宜起事
他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一個手勢落下,身後的手下齊刷刷地拔出刀劍,跟著他朝正殿衝去。
殿門大開,守衛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刀一個放倒。
蕭天恒大步跨進正殿,身上的披風被風灌滿,獵獵作響。
殿內,蕭雲正與幾位長老議事,聽見動靜,蕭雲抬起頭,看見自己的二兒子帶著人闖進來,幾位長老臉色大變。
蕭天恒站在殿中央,環顧四周,最後落在蕭雲臉上。
他微微抬起下巴,“爹,兒子來給您請安了。”
蕭雲眉頭緊皺,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
“老二,你這是要做什麼?”
蕭天恒緩步上前,“爹,這麼多年來,您管理教中一應事物,格外辛苦。兒子今日前來,是來替您分憂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手下便齊聲高喊起來。
“請教主退位!”
“請教主退位!”
.........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大殿裡來回撞擊,震得梁上灰塵簌簌往下落。
蕭雲看著站在殿中央的兒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的手指從扶手上慢慢鬆開,聲音沉下來:“老二,你這是要造反?”
“爹,您彆說得那麼難聽。”蕭天恒搖搖頭,“兒子都說了,隻是想為您分憂罷了。”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揮:“來人,將教主請下去休息。”
“蕭天恒,你敢——”蕭雲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
隻站到一半,他的腿便軟了,整個人又跌回椅子上。
他扶著扶手,想再站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聽使喚。
他猛然抬頭,看向蕭天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