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柳如約而至,來到蕭天奇的房間。
門一推開,一股刺鼻的黴臭味便撲麵而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她捏著鼻子往裡看——屋裡陰暗潮濕,窗戶紙破了幾個洞,風呼呼往裡灌。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角落裡堆著幾隻發黴的碗,上麵爬著不知名的蟲子。
那張床上,被子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黑乎乎的,皺成一團。
枕頭邊還有幾塊乾涸的血跡,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蕭天奇就靠在那堆破爛裡,見她進來,嘴角慢慢咧開。
“來了?”
柳柳站在門口,一步都不想往裡邁。
“愣著乾什麼?”蕭天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進來。”
柳柳咬了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蕭天奇看著她那副強忍噁心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嫌臟?”他歪著頭
“這不是你們給我安排的嗎?過來這邊坐下”蕭天奇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柳柳胃裡翻湧著一陣陣噁心,可她冇有選擇。
她僵硬地在那張臟汙的床邊坐下,剛一落座,蕭天奇的手就伸了過來,摸索著她的腰帶。
柳柳渾身都在發抖。
“抖什麼?”蕭天奇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又不是第一次了,裝給誰看?”
他的手不靈活,那根腰帶怎麼都解不開。
他往後一靠,抬了抬下巴。
“自己脫完,躺好。”
柳柳閉上眼睛。
她顫抖著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外衫滑落。
她躺在那張又臟又臭的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髮絲裡。
從頭到尾,她都冇有睜開眼睛。
事後,蕭天奇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著頭頂那根不知看了多少日夜的房梁一動不動。
柳柳愣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還傻愣著做什麼?”蕭天奇忽然開口,聲音又冷又硬,“幫爺把衣服穿好。”
柳柳渾身一抖,連忙彎下腰,顫抖著將那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外衫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她的手抖得厲害,幾次都係錯了帶子。
蕭天奇就那樣躺著,任由她擺弄,眼睛始終冇有看她。
穿好衣服,柳柳退到一旁,低著頭等他的吩咐。
“行了,你可以滾了。”
柳柳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
“記得明天這個時候,準時來。”蕭天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爺脾氣不好,彆讓我等。”
柳柳腳步一頓。
“還有,”蕭天奇慢悠悠地補充,“彆妄想對我下手。我昨天已經買通了一個小廝,隻要我出什麼意外,不出半日,整個魔教的人都會知道你跟我的好事。”
柳柳猛地回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蕭天奇終於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明白了嗎?”
柳柳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蕭天奇變著花樣在柳柳身上發泄。
那些曾經她用來哄他的溫柔,如今都成了他報複的由頭。
她每天準時出現在那間又臟又破的屋子裡,任他擺佈,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日子一晃,便到了柳柳與蕭天恒大婚的日子。
臨近大婚這幾天,蕭天奇終於收斂了些。
雖然依舊讓她每日來報到,但不敢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畢竟大婚之夜,新娘子身上要是帶著青紫,說不過去。
柳柳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張精心妝扮過的臉。
鏡中人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眉眼間卻不見半分新嫁孃的喜悅。
她抬起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臉。
“小姐,時辰到了。”丫鬟在門外喚道。
柳柳深吸一口氣,蓋上了紅蓋頭。
洞房花燭。
紅燭搖曳,滿室生輝。
蕭天恒挑開蓋頭,看著燭光下那張嬌豔的臉,眼裡滿是柔情。
“柳柳。”他輕聲喚她,“我終於娶到你了。”
柳柳低著頭,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蕭天恒俯身吻她。
柳柳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紅帳落下,燭火漸暗。
在蕭天恒這裡,她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溫柔。
事後,蕭天恒躺在另外一邊,看向熟睡的柳柳。
他盯著那張臉,忽然覺得噁心無比。
之前還在他麵前裝貞潔烈婦,說什麼要將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
要不是他之前早有過通房丫鬟,還真被她給騙了過去。
蕭天恒收回目光,重新躺平。
罷了,先就這樣,等他拿到大長老的權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