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奇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天後,他便陷入昏迷,燒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中,他彷彿看見柳柳站在床邊,還是初見時那副溫柔的模樣,衝他淺淺地笑。
他想伸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意識沉入黑暗前,他最後一個念頭是:也好,死了就不疼了。
不知過了多久。
有溫熱的液體灌進嘴裡,苦得舌頭髮麻。有人在說話,聲音忽遠忽近。
“燒退了嗎?“
“退了。命硬,燒成這樣都冇死。”
“大長老吩咐了,不能讓他死。好好養著。”
“行。”
蕭天奇的眼皮動了動,費儘全力才睜開一條縫。
昏黃的燭光,模糊的人影。有人正在給他換藥,胸口那個傷口被重新包紮起來。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那人低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醒了?”
蕭天奇眨了眨眼,算是迴應。
那人冇再多說,包紮完便起身離開。門關上,屋裡隻剩他一個人。
蕭天奇盯著頭頂的房梁,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
他冇死。
他們又把他給救活了
又過了幾日,蕭天奇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他問那個來送藥的小廝:“柳柳呢?”
那小廝看了他一眼,不滿道:“柳柳小姐,也是你能打聽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蕭天奇雖然活了下來,但多次取心頭血讓他的身子虧空得厲害,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走幾步路都要喘上半天的氣。
……
“柳柳,你說你的身子康複了?”蕭天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柳。
“是的,天恒哥哥。”柳柳說著,將臉扭到一邊,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我爹說……”
“大長老說什麼?”蕭天恒緊張地盯著她。
“我爹說,可以將我們的婚事提上日程了。”柳柳說完這話,臉瞬間紅透,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說什麼?大長老真是這樣說的?”蕭天恒雙手扶住柳柳的肩膀,滿臉的興奮。
他雖然仗著武功高強,替父親辦成了幾件大事,但在幾個兄弟中,他依然顯得微不足道。
現下局勢分明——大哥和新回來的三弟已經是一條線上的了,四弟在父親麵前頗得寵愛,五弟年紀尚小還算不上對手。
他要想在魔教站穩腳跟,就必須有一個得力的臂助。
大長老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
之前,柳柳一直遊走在他和蕭天奇之間,讓他心裡冇底。
如今她親自帶來這個好訊息,他如何能不激動?
“嗯。”柳柳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跟我母親說”蕭天恒高興道
蕭天恒一路疾步回到母親院中,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娘!”他推門而入,聲音都比平日裡高了幾分。
蕭二夫人正坐在窗邊做女紅,見兒子這副模樣,放下手中的針線,笑著搖頭:
“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
蕭天恒在她身邊坐下,將柳柳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蕭二夫人聽完,臉上也露出喜色:“大長老當真這樣說?”
“千真萬確!”蕭天恒握住母親的手,“娘,您得幫我去提親。越快越好!”
蕭二夫人沉吟片刻,點點頭:“是該抓緊。大長老在教中地位超然,若能與他結親,你的根基就穩了。”
她頓了頓,又道:“隻是這提親的禮數不能馬虎。聘禮要重,態度要誠,最好能讓大長老覺得咱們是真心求娶,而非隻圖他的勢力。”
“娘說得是。”蕭天恒連連點頭,“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蕭二夫人站起身,走到櫃前翻出一個檀木匣子,裡麵裝著幾樣珍藏多年的首飾。
“明日就去。”她轉過身,看著兒子,“你親自去,我陪著你。咱們母子一道,顯得有誠意。”
蕭天恒眼睛一亮:“好!”
——
第二日,蕭天恒和蕭二夫人帶著厚禮,登門拜訪大長老。
大長老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
“二夫人,二公子,快請進。”
茶過三巡,蕭二夫人放下茶盞,笑著開口:
“大長老,我也不繞彎子了。今日前來,是為我這不成器的兒子求娶令嬡柳柳姑孃的。”
大長老捋了捋鬍子,目光在蕭天恒臉上轉了一圈。
“二公子儀表堂堂,武功高強,柳柳能嫁給他,是她的福氣。”他頓了頓,
“隻是……我這女兒自小被我慣壞了,不知二公子可願多擔待些?”
蕭天恒連忙起身,抱拳道:“大長老放心,若能娶得柳柳,我定當珍之重之,絕不負她。”
大長老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
“那便擇個吉日,把婚事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