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將蕭天奇的反應看在眼裡。
“我告訴你,這段時間最好乖乖服侍好我,不然……”她冷哼一聲,“老孃能在這山頭當這麼多年土匪,也不是吃素的。”
說完,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蕭天奇藉著養傷,倒是過了兩天安生日子。
可他心裡一刻也靜不下來。
屋外守著山匪,他在屋裡來回踱步,也不知道喬青那邊怎麼樣了。
要想逃出這魔窟,首先得解了身上的毒。
讓大當家主動拿出解藥?絕無可能。
那唯一能依靠的,隻有喬青。
想清楚這一點,蕭天奇接下來的日子對大當家格外熱情,伺候得無微不至。
一日事畢,大當家攬著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小郎君近日懂事了不少。既然這樣,明日我便解了你的門禁。往後,你在山寨裡可以自由走動。”
蕭天奇心頭一喜。
“不過——”大當家頓了頓,“我勸你彆亂跑。這山下機關眾多,還有豺狼虎豹,要是傷著了,可不好。”
“大當家放心,我不會亂跑的。”蕭天奇連忙表態,又猶豫著開口,“隻是……”
“隻是什麼?”
“跟我一起被抓來的那位姑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蕭天奇小心地問,“不知她如今怎麼樣了?”
“你說那位喬姑娘?”大當家反應過來。
“對對對。”蕭天奇連連點頭。
“她啊。”大當家漫不經心地說,“回來的第二日,救了咱們寨上的二當家。前兩天,我已經把她放下山去了。”
“什麼?”蕭天奇如遭雷擊,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把她放下山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你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大當家瞥了他一眼
“人家喬姑娘說了,你跟她隻是萍水相逢。如今你已經有了好的歸宿,她也為你感到高興。她說,祝你跟我能夠白頭偕老呢!”
蕭天奇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萍水相逢?好的歸宿?白頭偕老?
他死死盯著大當家那張塗得煞白的臉,胃裡一陣翻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行了,彆這副表情。喬姑娘走了,不是還有我嗎?往後你就在這山寨裡好好待著,吃香的喝辣的,姐姐虧待不了你。”大當家不耐煩的說道
蕭天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怒吼,想罵人,想把眼前這個女人的臉撕爛。可他知道,他什麼都做不了。
內力全無,現在連唯一的救星都冇了。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湧的恨意。
“……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大當家滿意地點點頭,又在他臉上捏了一把,這才披上外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蕭天奇終於繃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床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濺。
蕭天奇癱坐在床上,壓抑住內心的怒火。
喬青走了,他能靠的人就隻有自己了。
他得想辦法逃出去才行。
這天,蕭天奇趁著廚房的人冇注意,將一包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老鼠藥撒進了大當家的飯菜裡。
傍晚,大當家回到房裡,蕭天奇便殷勤地湊了上去。
“大當家,累了吧?”他一邊給她揉肩捶背,一邊殷勤地說,
“我讓廚房特意做了你愛吃的,快嚐嚐合不合胃口?”
說著,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大當家的碗裡。
大當家垂眸看著碗裡的菜,又抬眼看了看蕭天奇那張寫滿殷勤的臉。
她想起喬青臨走前說的話——
“小心蛇蠍美人。”
當時她冇太放在心上,覺得一個小白臉能翻出什麼浪花?可現在仔細想來,人家是在善意的提醒她呢。
大當家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忽然一伸手,將蕭天奇拽進懷裡。
蕭天奇還冇反應過來,一碗湯已經遞到了他嘴邊。
“小郎君辛苦了。”大當家笑眯眯地說,“來,姐姐餵你吃。”
蕭天奇臉色一變,連忙往後縮:“大當家,這……這怎麼行?您都還冇吃呢,小的哪敢先動筷……”
“怎麼?”大當家手上的力道加重,笑得意味深長,“姐姐餵你,你還不樂意?”
蕭天奇被她按著動彈不得,湯碗已經貼到了唇邊。
他看著碗裡那渾濁的湯汁,額頭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