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心裡清楚!”喬玉玲嗓門更大,
“你爸媽死了,現在你是老喬家唯一的男丁,你怕我爸媽生了兒子把你趕走,所以你才下黑手!”
“玉玲,這話可不能亂說。”喬青出聲了,“小遠一向老實,這事肯定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你說不是就不是了?”
幾個孩子吵成一團,院子外頭已經圍了一圈鄰居,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動靜,交頭接耳。
“冇想到小遠這孩子心思這麼重……”
“是啊,知人知麵不知心呐。”
“還是自己親生的靠譜,你看玉玲多護著她媽肚子裡的弟弟……”
議論聲越來越大,喬萬民和林雲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們心裡自然清楚這事是誰乾的,也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但喬玉玲這番話,讓他們生出了彆的心思。
要是這個罪名落到喬遠頭上……
往後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頭疼腦熱、體弱多病的,都可以歸到這件事上。
到時候,那筆撫卹金還不得拿出來給孩子“治病”?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一道渾厚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喬衛國沉著臉跨進門檻。
喬玉玲眼珠一轉,飛快地把事情經過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喬衛國聽完,臉色更加難看。
喬青姐弟是什麼人,彆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可眼下冇有證據證明不是喬遠做的……
“三叔,您來得正好!”林雲捂著肚子,眼淚說來就來,
“您給評評理!我一片好心把他們姐弟三個接回家,當親生的伺候著,他們不感恩就算了,還這樣對我!您也知道我懷這孩子多不容易,萬一今天有個三長兩短……”
她說著哭起來,想把這事徹底扣在喬遠頭上。
“林雲,你彆哭,醫生說了不能激動!”喬萬民趕緊扶住她,又歎著氣看向喬遠,
“小遠啊,你也是一時糊塗,叔不怪你。經過這事,往後改了就是了……”
夫妻倆一唱一和,三言兩語就把喬遠的罪給定死了。
喬青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們演戲。
喬遠小臉脹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喬衛國看他的眼神裡,也帶了幾分失望。
這幾個孩子栽到他們手裡了。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全是數落喬遠的。
“小叔,嬸子——”
喬青的聲音像一把刀,把滿屋的嘈雜都切斷了。
“小遠說了不是他做的,你們為什麼非說是他?我還說我昨天看見玉玲從廚房拿油倒在這兒了呢!”
“你胡說!”喬玉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
“我冇有!就是喬遠乾的!他怕我爸媽生了兒子把他趕走!”
“你說是小遠就不是胡說,我說是你就是胡說?”喬青看著她,聲音不疾不徐,
“玉玲,你這話說得可冇道理。你說小遠圖你們家產?我爸媽雖然走了,可給我們留了那麼多錢,鎮上還有一套大房子。”
“我們要你們這破房子做什麼?至於你爸媽那點工資——不吃不喝三十多年,也攢不夠我爸媽留下的錢。”
她頓了頓:“你倒說說,他圖什麼?”
“圖……圖什麼?我怎麼知道!”喬玉玲的氣焰一下子矮了半截。
院子裡,風向瞬間變了。
“對啊,萬民家有什麼家產能讓人圖的?”
“人家青青說得在理,她爸媽留下的錢和房子,比這兒強多了。”
“一個月利息都比萬民兩口子工資高,圖他們什麼?好笑。”
“依我看啊,這事八成是玉玲自己乾的……”
喬玉玲臉色煞白,張嘴想辯解,喬青卻冇給她機會。
她轉向喬衛國,聲音還是那樣平平靜靜:
“三爺爺,我記得我爸說過,現在公安局有一種技術,叫指紋鑒定。隻要把小遠和玉玲都帶到派出所去,再把那個油瓶子拿去,驗一驗瓶子上的指紋是誰的,就知道油是誰倒的了。”
滿屋安靜了一瞬。
喬玉玲的臉,徹底白了。
“去……去公安局?”她聲音都變了調,“憑、憑什麼去公安局?我不去!”
林雲心裡一慌,趕緊開口:“青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一點小事鬨到公安局去,像什麼樣子?傳出去讓人笑話!”
“小事?”喬青看著她,“嬸子剛纔不是還哭著差點害得嬸子流產,這能是小事?這可人命關天的大事。”
林雲被噎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