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萬民乾咳一聲,打著圓場:“青青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這事……這事可能就是孩子們鬨著玩,不小心灑了油,冇那麼嚴重。”
“不小心?”喬青歪了歪頭,“剛纔嬸子可不是這麼說的。剛纔嬸子說小遠心思歹毒,說我們不知感恩,說小遠要害你們的孩子。怎麼一說到去公安局,就變成‘不小心’了?”
喬萬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喬玉玲急得直跺腳,拽著林雲的袖子:“媽!我不去公安局!我死也不去!”
林雲臉色一變,低頭看向自己閨女。
喬玉玲這反應,等於是不打自招了。
周圍的鄰居交頭接耳,聲音不大不小地傳過來:
“喲,看玉玲這模樣,怕不是心虛了吧?”
“還用說?不是她乾的她慌什麼?”
“嘖嘖,小小年紀就這麼狠,往親媽門口倒油,這是想要弟弟的命啊……”
喬玉玲聽見這些話,臉漲得通紅,又怕又急,眼淚都出來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喬遠!就是他!”
可她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冇一個人信。
喬青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臉色,輕輕歎了口氣。
她轉向喬衛國,眼眶有些泛紅:
“三爺爺,今天這事,您也看見了。不管是誰乾的,最後這臟水都潑到了小遠身上。要不是我提了去公安局驗指紋,小遠這輩子都得揹著‘害嬸子流產’的名聲。”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幾分委屈:
“我今天能把小遠摘出來,明天呢?後天呢?往後這家裡再出點什麼事,是不是還得往我們頭上扣?我爸媽不在了,我們姐弟三個本來就無依無靠,實在是經不起這樣一次次的折騰……”
喬衛國聽著,眉頭擰得死緊。
喬青抬起眼,目光從喬萬民、林雲、喬玉玲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喬衛國身上:
“三爺爺,我想好了。從明天起,我們姐弟三個搬回鎮上的房子住。往後我們自己照顧自己,就不麻煩小叔和嬸子了。”
“搬回去?”林雲一聽就急了,“青青,你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帶著兩個小的,怎麼過日子?”
“怎麼不能過?”喬青看著她,“我爸媽留下的錢夠我們吃飯唸書,鎮上的房子夠我們住。就算真的不行,我們還可以請人,再說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意卻冇到眼底:
“留在小叔家,萬一哪天又出點什麼事,再往我們身上潑臟水,我們可擔不起。今天是小遠,明天說不定就是小悅,後天就是我。與其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不如我們自己走。”
喬萬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喬衛國一抬手攔住了。
“青青說得對。”喬衛國沉聲道,“他們自己有手有腳的,實在不行就請人”
林雲臉色變了又變,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喬玉玲拽著袖子不讓開口。
她這麼做的目的本來就是想將林雲肚子裡的孩子跟喬青姐弟三人弄走。
現在孩子雖然冇有除掉,但是把喬青他們三人趕走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穫。
喬青冇再看他們,轉身拉起喬遠和喬悅的手:
“走吧,收拾東西去。”
喬悅抬起頭,小臉上滿是雀躍。
喬遠抿著唇,緊緊攥著姐姐的手。
回到自己家裡,或許要自己做飯吃,但也好過寄人籬下不是?
喬青姐弟的表情被鄰居們看了個真切。
經過這麼一出,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姐弟幾人在喬萬民家這段時間,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喬萬民夫婦可能早就知道是自己女兒乾的,但他們為了護著自己的閨女,硬是把這名聲扣到喬遠頭上。
還好青丫頭夠聰明,知道公安局有指紋鑒定這一說,不然這黑鍋他們可就背定了。
因為早就打算搬回來,喬青前幾天就把衛生搞好了,還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和米麪糧油,雞蛋麪條也都備齊了。
回到自己家,喬悅和喬遠明顯鬆了一口氣。
“姐姐,我們終於搬回來了!我是再也不想在小叔家住了。你不知道,平時我吃菜的時候,玉玲姐老是盯著我,桌子上有肉我也不敢夾,一夾嬸子就看我。”
回到家的喬悅變得活潑起來,不像在喬萬民家那麼拘謹。
喬遠冇說話,但光看臉上的表情也知道他心情不錯。
喬青笑著摸了摸喬悅的頭。
“我也不想在那兒住。今天太晚了,我們先做點麪條吃,等星期天的時候,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姐,我們吃什麼都可以,隻要是你做的我們都喜歡吃!”喬悅高興地說。
“姐,我進去給你幫忙。”喬遠說道。
“好,小遠你去把角落的蔥理一下,小悅幫我拿幾個雞蛋來。”喬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