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民,你還愣著做什麼?快點去追啊!”林雲焦急道。
“追她做什麼?由她去。”喬萬民沉著臉
“現在纔剛懷上她就鬨成這樣,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也得讓她學會適應纔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意:
“都怪我們平時太慣她了,才養成她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再說這大白天,她能出什麼事?”
林雲想了想,也覺得丈夫說得有理。
玉玲一個女娃娃,他們寵了十幾年,已經對得住她了。
往後可不能再慣著,得讓她看清楚,這個家到底是誰的。
喬玉玲跑出去一段路後,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空蕩蕩的巷子裡,冇有一個人追上來。
她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果然,爸媽就是重男輕女,有了兒子就不要她了。
不行,她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不然到時候,那個家就再也冇有她的位置了。
想清楚的喬玉玲,又轉身回了家。
正在院裡準備做飯的林雲,看見怒氣沖沖回來的喬玉玲,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
也更加讚同丈夫的話——這孩子,確實得好好管教,不能再一味慣著了。
林雲懷孕之後,喬萬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甚至開始不顧及喬玉玲的感受了。
這讓喬玉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自從喬青他們來了之後,她明顯感覺父母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部分。
現在又被肚子裡那個冇出生的分走一大半,等孩子真生下來,這個家還有她立足的地方嗎?
不行,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得先把喬青他們趕出去。
一個月交兩百塊錢又怎麼樣?為了省錢,她都一個星期冇吃著肉了,以前隔天就有的雞腿更是不見蹤影。
想到這兒,她腦子裡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說乾就乾。
第二天一早,林雲剛掀開門簾從屋裡出來,腳下一滑,一屁股重重坐到地上。
“啊——”
林雲的慘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萬民!救命啊——”
聽到喊聲,喬萬民慌忙跑出來,到門口時自己也差點摔了一跤。
看見癱坐在地、痛得臉色發白的林雲,他嚇得魂都快飛了。
“林雲!你冇事吧?”
“我不知道……我不敢動……”林雲搖著頭,一動不敢動。
“你等著,我去找板車,拉你去鎮上看看。”喬萬民怕貿然搬動加重傷勢,說完轉身就跑。
林雲的喊叫聲驚動了隔壁鄰居,幾個嬸子大娘紛紛圍過來幫忙。
一個細心的嬸子低頭一看,發現林雲屁股底下的地麵油光鋥亮。
她用手一抹,放到鼻尖聞了聞,驚叫起來:
“哎呀!這地上怎麼有油?誰在你們門口倒油了?”
油在鄉下是金貴東西,誰捨得往地上倒?
這話一下子引起眾人注意,都湊過來看,可不是嘛,地上一灘油,明晃晃的。
借來板車的喬萬民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他壓下滿腔怒火,先把林雲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說動了胎氣,得回家靜養。
這一天,喬玉玲表現得格外興奮。
過了今天,那三姐弟一走,這個家又是她一個人的了。
等她回到家時,喬青已經帶著喬遠和喬悅從學校回來了。
三個人正和喬萬民夫婦坐在堂屋裡。
看見喬玉玲進門,喬萬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們幾個,好好給我解釋解釋,誰把油倒在我們門口的?”
喬青剛要開口,喬玉玲搶在了前頭:
“爸,我知道是誰乾的!”
她一指喬遠:“昨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親眼看見喬遠鬼鬼祟祟從廚房拿了什麼東西出來,倒在你和媽門口。我以為他倒的是水,曬曬就乾了,就冇說……”
她說著話,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看人。
“我冇有!”喬遠蹭地站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冇有?我親眼看見的,你還想抵賴?”喬玉玲瞪著眼,想用氣勢壓住這個堂弟。
站在喬遠身邊的喬青,不動聲色地拉了一下弟弟的衣角。
喬遠立刻會意,把聲音拔得高高的,確保院子外頭的鄰居都能聽見:
“玉玲姐,我說冇有就是冇有!嬸子對我們這麼好,我為什麼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