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初極狹,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內空氣雖然沉悶,卻並無**之氣,反而異常乾燥。
當火把的光芒照亮洞窟,待看清眼前景象,即便沉穩如顧臨淵、見多識廣如陳老將軍,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怔在當場!
隻見洞窟深處,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口沉重的包鐵木箱!
許多箱子因年代久遠已經腐朽破損,露出裡麵黃澄澄、白花花的光芒——
更有一些稍小些的箱子,裡麵裝著各色璀璨奪目的寶石、玉器、珍珠、珊瑚……即便蒙塵,也難掩其華光!
“我的老天爺……”一名老兵喃喃道,聲音都在發抖。
喬青也假裝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顧臨淵快步上前,拿起一塊金磚,冇有任何標記,又掃視了一圈洞內。
陳老將軍也回過神來,老臉因興奮而泛紅:“將軍,夫人!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顧家軍啊!”
本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冇想到還真的找到了。
三年後
喬青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正愜意地吃著葡萄。
貼身丫鬟卻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公主!不好了!宮裡……宮裡來人了!”丫鬟聲音發顫。
“來便來了,值得這般大驚小怪?”喬青眼皮都未抬,將葡萄籽輕輕吐在白玉碟中。
“公主!”丫鬟急得直跺腳,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驚惶,
“您怎麼一點不急?外頭……外頭都傳遍了,叛軍勢頭極猛,就快……就快打到京城腳下了!而且他們還說……說……”
“說什麼?”喬青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臉,看向丫鬟。
丫鬟吞吞吐吐,幾乎要哭出來:
“他們說……那叛軍的首領,就是、就是啟國那位國君,也就是您的……您的……”
“我的夫君,顧臨淵。對嗎?”喬青介麵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丫鬟用力點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所以宮裡這時候來人,肯定是……肯定是要抓您去做人質,威脅叛軍啊!”
“哦,這樣啊。”喬青說著,終於從榻上坐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裙襬,臉上竟不見絲毫慌亂
“既然是要‘請’我入宮,那便走吧。何必勞煩他們來‘抓’?”
“公主!您……您怎麼一點兒不怕?”丫鬟簡直無法理解。
“怕?”喬青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怎知我不怕?.....”
她隨意攏了攏頭髮,不等宮中使臣登門,竟主動乘上馬車,徑直往皇宮方向而去。
皇宮,趙胤高踞龍椅,當他看到隻有喬青嫋嫋步入,眉頭狠狠一皺,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安寧,”趙胤的聲音帶著焦躁
“你的兒子呢?”顧長雲是他鉗製顧臨淵最重要的籌碼,此刻不見人影,讓他瞬間有些失卻方寸。
“兒子?”喬青聞言微微挑眉
“皇上是說長雲那孩子?他不是……早在兩年前,就不慎被……被姝公主家的公子玩耍時,推到禦花園的蓮池裡,冇能救上來麼?皇上……您難道不知此事?”
“什麼?!”趙胤霍然從龍椅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淹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朕為何毫不知情?!”
喬青看著皇帝驟變的臉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皇上您……您不知道?兒臣還以為,您是因為臣女未能護住顧臨淵的血脈,怕被顧臨淵遷怒,所以接兒臣進宮來避難呢……”
“夠了!”
趙胤厲聲打斷她的話,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衝擊得不輕。
他再也維持不住冷靜,對著殿外厲聲喝道:
“來人!即刻傳趙姝公主進宮!立刻!馬上!”
如果那孩子真的早就不在了……那該怎麼辦......
趙姝被匆匆傳入宮中時,尚不知發生了何事。
她隻聽聞叛軍逼近,父皇緊急召見,還以為是商議守城之策。
然而一踏入殿門,迎麵便撞上父皇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
以及一旁彷彿事不關己的喬青。
她的心猛地一沉,腳步頓在門檻邊。
“姝兒,你過來。”趙胤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趙姝強作鎮定,緩步行至殿中,行禮:“父皇召兒臣……”
“兩年前,”趙胤打斷她,一字一頓,“你在禦花園,可曾做過什麼?”
趙姝臉色驟然煞白。她下意識看向喬青,隻見對方低垂著眼簾,唇角卻似乎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兒臣……兒臣不記得……”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不記得?”趙胤猛地將手邊茶盞掃落在地,碎瓷四濺,
“顧長雲落水淹死,你也不記得?是不是你兒子推的?是不是你授意的?!”
趙姝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父皇!兒臣……那日隻是帶鴻兒去禦花園玩耍,是那顧長雲自己不慎失足……與鴻兒無關,與兒臣無關啊!”
話音未落,她已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猛地捂住嘴,滿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