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並未在喬府久留,冇過多久便帶著顧長雲從府中出來,登上馬車。
回程路上,她掀起車簾,目光漫無目的地在街景中逡巡。
當馬車經過一條略顯僻靜的巷子,瞥見一間掛著曖昧燈籠的小倌館時,喬青眼神微定,忽然叫停馬車。
不顧身邊隨行禁軍侍衛略顯錯愕的阻攔,她徑自下車,快步走進了那家小倌館。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見她領著一位低眉順目、容貌秀美的年輕小倌走了出來,一同上了馬車。
車外的禁軍侍衛們麵麵相覷,眼中流露出鄙夷與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
鄙夷的是這公主果真荒唐,
慶幸的卻是……對方既有了新的“夥伴"便不會再對他們圖謀不軌了。
兩個月後,前往南方的官道上。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不疾不徐地行駛著。
車內,喬青正與腦海中的係統討價還價。
“統子,你這商城裡的傀儡定價就不能再便宜點嗎?我可是咬牙一口氣買了兩個!”
喬青臉上寫滿了肉疼。
【宿主,商城定價由主係統規則製定,本係統無權更改。那小倌模樣的陪伴型傀儡價格尚算合理,至於那個能模仿你言行舉止、在京城喬府替你應付日常的‘高階定製替身’,貴自然有貴的道理。】
係統努力解釋道【雖然耗費不小,但效果顯著,否則你怎能如此順利地金蟬脫殼,安穩行至此處?】
“唉,說的也是。”喬青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這兩個月,她可絲毫冇閒著。
顧臨淵若要起義,最緊缺的便是真金白銀。
她利用係統空間之便,結合前世記憶與暗中蒐集的資訊,將京城裡那些為富不仁的豪商、以權謀私的貪官之家,悄然“光顧”了一遍。
自然,她並未做絕,每處隻取走最值錢、最便於攜帶兌換的金銀珠寶、古董玉器。
至於皇宮大內,皇帝的私庫、皇後與幾位得寵妃嬪的珍藏,都被她“借走”了相當可觀的一部分。
具體數目她未曾細點,但足以讓這些宮闈貴人們傷筋動骨、肉痛不已了。
而國庫,她思慮再三,隻取了一小部分。
並非不能多拿,而是擔心若國庫空虛太過明顯,狗皇帝趙胤定然會變本加厲地從天下百姓身上盤剝回來。
這江山遲早是顧臨淵的,她不願因自己的行動,提前透支了未來子民的膏血。
依照係統提供的方位指引,喬青一路南下,終於來到了距離顧臨淵起義勢力活動區域不遠的一處山林。
她尋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山洞,將這兩個月來“籌集”到的钜額金銀財寶,分門彆類,妥善藏匿其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整理行裝,朝著顧臨淵所在的方位尋去。
當顧臨淵在簡陋的營寨外,看到風塵仆仆的喬青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整個人都怔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以為當初喬青所言,多半是寬慰之語,萬萬冇想到她竟真的千裡迢迢找到了這裡。
喬青的目光掃過眼前簡陋得不能簡簡陋營房,又看了看圍攏過來的、衣著樸素甚至打著補丁的將領與兵士,心中酸澀與決心更盛。
她輕輕靠近顧臨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夫君,我來這裡是有要事跟人說。”
顧臨淵的震驚與狂喜尚未完全平複,聽聞喬青說有要事,立刻收斂心神,引她進入營寨中唯一一間稍微像樣些的議事堂。
並揮手屏退了左右,隻留兩位最為信任、資曆最老的顧家軍舊部。
“娘子,究竟是何要事,竟讓你不惜冒險,千裡迢迢尋來?”
顧臨淵眉頭微蹙,擔憂遠多於好奇。
喬青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張邊緣磨損的羊皮圖,小心翼翼地攤開在粗糙的木桌上。
“夫君,此事說來話長,且事關重大,我亦不敢完全確定,但寧可試之,不可錯失。”
她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顧臨淵和兩位神情凝重的老將
““十年前,在宮中時,偶然聽到趙胤與皇後私下商議,提及前朝覆滅時,似乎有一批數額驚人的金銀財寶並未被起獲,而是被秘密藏匿了起來。據說……藏寶之地,就在這南邊某處。”
“直到前些時日,我偶然得到了這個”喬青指了指眼前的藏寶圖。
在羊皮地圖上,那裡勾勒著複雜的山脈河流,中心處有一個醒目的硃砂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