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上一世,顧長雲能在宮中活到十八歲,定有顧臨淵的相助。
可能是因為皇宮護衛禁嚴,冇有找到機會。
“會。雲兒,你父皇絕非庸人。你父皇……他定在某個我們看不見的角落,注視著我們。”
她看著兒子眼中重新亮起的光,繼續道:
“隻是府裡看守必定森嚴,他或許一時難以接近。但我們不能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活得越久,給他爭取的時間就越多。”
顧長雲聽著母親的話,眼中的惶惑漸漸被堅定所代替,他用力點了點頭:
“雲兒明白了。父親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在那之前,我們要好好活著,不能讓壞人得逞!”
“嗯,雲兒真棒”母子二人聊了一會之後,飯食便送了過來。
多日的舟車勞頓耗儘心神,晚膳後,
喬青與顧長雲都感到了沉沉的疲憊,簡單梳洗後便早早睡下。
夜色中的皇宮,燈火通明處,氣氛卻截然不同。
皇後寢宮內,趙姝側臉對著銅鏡,臉上清晰的指痕在宮燈下顯得格外刺目。
皇後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她的臉上。
她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自己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今日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喬青那個賤人當庭掌摑!
“母後,女兒咽不下這口氣!”趙姝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那個賤人!”
“姝兒不急,你父皇已下旨,將她們母子禁足在府。明麵是我們不敢動她,可這…”她停下動作。
“可這天長日久,總有疏漏之處不是。更何況,你是公主,想去‘探望’一下替你受罪十年的‘姐姐’,誰能攔你.......?"
她話未說儘,但其中的意味,趙姝瞬間領悟。
她腫脹的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母後,女兒明白了。”趙姝的聲音低了下去,卻透著寒意,“女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接下來的幾日,對於被禁足的喬青而言,時間變得粘稠而漫長。
高牆隔絕了外界,有限的庭院幾步便可走完,每日麵對的除了木訥安靜的仆人,便是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和晝夜巡邏的兵甲聲。
就在喬青覺得這無聲的囚禁幾乎要將人逼瘋時,轉機——來了。
這日晌午過後,公主府大門外傳來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守門的禁軍顯然認得來人,並未阻攔,甚至還給放了進去。
喬青正坐在窗前教顧長雲認字,聞聲抬頭,便看到院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一身華服的趙姝,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氣勢淩人地走了進來。
她下巴微揚,直直刺向屋內的喬青。
“喲,本宮的好‘姐姐’,這幾日過得可還安好?”
喬青抬眸看向盛氣淩人的趙姝,不僅未露懼色,反而緩緩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
這笑容映在趙姝眼中,簡直比刀鋒更刺目。
“姝妹妹來了?”目光掃過趙姝的臉頰,
“臉上的傷……看著倒是好多了。怎麼,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特意來給姐姐我‘送人頭’了?”
“你——!”趙姝臉色驟變,瞬間漲紅,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這賤人,竟敢當眾再提那日的羞辱!
“來人!”趙姝再不顧及什麼儀態,尖聲下令,
“給本宮把這個不知尊卑的賤人,還有她那個小畜生,一併按住!”
“是!公主!”跟隨她來的宮女太監聞言立刻凶神惡煞地撲上前。
喬青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動一下,隻是將顧長雲往身邊攏了攏,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就在那些宮人即將觸及她們母子衣襟的刹那,
喬青猛地一拉顧長雲,身形如遊魚般從兩個太監的縫隙中滑了出去,
往院子空曠處“驚慌失措”地跑去,嘴裡還喊著:“公主饒命!”
顧長雲被母親拽著,本能地跟著跑,小臉上滿是“驚恐”。
她們這一跑,撲空的宮人愣了一下,隨即更凶狠地追來。
喬青看似慌不擇路,但是卻無人抓到她。
引著一群人在假山花木間追逐,好不混亂。
趙姝氣得直跺腳,連聲怒罵:“廢物!快抓住她們!”
就在一片雞飛狗跳中,喬青拉著顧長雲,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大門方向迂迴靠近。
趙姝眼見手下人遲遲抓不到,更是怒不可遏,看著安寧公主府其他的下人:
“都傻站著乾什麼!都給本宮上!抓住她們!”
一時間,更多婆子、仆役加入了追趕的行列,整個公主府前院徹底亂了套,呼喝聲、碰撞聲、驚叫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