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張氏雷厲風行地處置了劉氏母子,喬青心裡忍不住喝了一聲彩:奶奶威武!
老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顧家世代土裡刨食,麵朝黃土背朝天,能勉強餬口已是不易。
如今喬青這孩子,不僅冇嫌棄這個家,反倒願意帶著家裡的女眷們學手藝、掙活錢,這是提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是能讓顧家往上走一步的希望!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尤其是眼皮子淺、心術不正的劉氏母子,毀了這來之不易的轉機,欺負了顧家的功臣。
冇了晚飯,劉氏和顧常安在眾人各異的眼光中,灰溜溜地鑽回了三房的屋子。
經此一遭,劉氏明麵上確實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找茬作亂。
日子如流水般淌過,轉眼便是一年。
喬青起初隻是帶著大丫、二丫、三丫打絡子,後來王氏、陳氏見確實能補貼家用,也跟著加入了進來。
連老四家的趙氏,在照顧雙胞胎之餘,偶爾也能搭把手。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手上的活計不停,嘴上也拉拉家常,竟讓原本有些沉悶的顧家後院,多了幾分生氣與暖意。
賣絡子的收入雖不算豐厚,卻也讓顧家的飯桌漸漸豐盛起來,偶爾能見點油星,孩子們的臉上也多了些紅潤。
然而,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離顧常安記憶中“圓房”的日子,越來越近。
眼見著喬青如今在顧家地位穩固,全然冇有前世那般依賴順從。
顧常安心中那股因落差而生的焦躁與掌控欲日益強烈。
他等不及了。
劉氏同樣心急如焚。兒子進學無望,家中的好資源明顯在向其他幾房傾斜。
喬青這顆本以為握在手中的棋子,如今卻成了照亮彆處的明燈。
她必須重新將喬青控製在手心,而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讓生米煮成熟飯,屆時喬青名聲有損,除了嫁給她兒子,還能有什麼出路?
母子二人一拍即合,躲在房裡低聲密謀許久,最後定下了一條陰毒的計策——下藥。
【宿主,緊急提示!】係統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意,
【劉氏與顧常安正在密謀,計劃於三日後晚飯時,在你的湯水中下入迷藥,意圖不軌!他們……他們簡直毫無人性!宿主你現在這身體才十一歲!】
喬青正坐在窗邊,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眼底瞬間結滿寒霜。
這對母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是比屎更令人作嘔。
“知道了。”她在心中冷冷迴應,“既然他們這麼想要個‘兒媳婦’……那我便,送他們一個‘大禮’。”
三日後的傍晚,夕陽的餘暉給顧家小院鍍上一層暖金色,卻照不進某些人陰暗的心腸。
為了“配合”劉氏母子的計劃,喬青特意拿出些銅錢,讓大丫去村裡屠戶那兒買了幾根帶肉的骨頭回來。
晚飯時,灶上便飄出了久違的骨頭湯香氣,引得孩子們直咽口水。
照例是老張氏掌勺分飯。骨頭上的肉不多,但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塊,碗裡也澆上了乳白噴香的湯汁。
劉氏壓抑著興奮,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盆湯,又瞥向安靜坐著的喬青。
輪到分湯時,劉氏一反常態地“殷勤”起來,主動接過湯勺,先給老張氏盛了,又給自己兒子盛了
最後,她特意盛了滿滿一碗,湯麪上油花最厚,還漂著兩塊不錯的碎肉,滿臉堆笑地遞到喬青麵前:
“青丫頭,來,多喝點湯,這骨頭湯最是滋補。瞧你最近帶著她們忙活,都瘦了,可得好好補補。”
桌上其他人也冇覺出異樣,隻當劉氏是想緩和關係。
喬青抬起眼,對上劉氏那掩飾不住期待和緊張的目光,心中冷笑,伸手穩穩接過那碗加了“料”的湯。
“謝謝劉姨。”她輕聲道謝,然後低下頭,小口小口,將整碗湯喝得乾乾淨淨,連那兩塊肉也細細吃了。
劉氏看著她喝下,懸著的心重重落下,幾乎要抑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成了!
晚飯後,眾人各自散去收拾。
喬青捂著額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老張氏身邊,聲音微弱:“奶奶,我頭有些暈,身上也乏得很,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老張氏看她臉色似乎有些發白,便道:“去吧,彆走遠了,早點回來。”
“嗯。”喬青應了一聲,便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顧家院子。
她前腳剛走,一直留意著她的顧常安,便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夜色初降,村道上人影稀疏,正好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