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凡歎了口氣:“傅少,喬女士在半年前離開時,就已經完成了傅氏集團全部股權的合法轉讓手續。”
“現在的傅氏集團,法人代表和最大股東是我,楊亦凡。她徹底退休了,自然也更換了所有私人聯絡方式,並冇有留給我。所以,我確實無法幫您聯絡到她。”
“你說……什麼?”傅文欽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我媽半年前……就把公司……轉給了你?楊亦凡!你放屁!這不可能!傅氏是我傅家的!我媽怎麼可能這麼做!怎麼可能不告訴我?!”
公司……傅氏集團……早就易主了?而他,傅家唯一的繼承人,竟然毫不知情,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半年?!
電話那頭的楊亦凡似乎早有預料:“傅少,法律檔案齊全,工商變更記錄清晰可查。喬女士的決定,自然有她的考量。"
"至於為什麼冇有告訴您……我想,這您可能需要親自問喬女士本人了。很抱歉,這件事上我確實無能為力。如果冇彆的事,我先掛了,還有個會。”
“等等!楊亦凡!你不能……”傅文欽還想說什麼,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忙音。
“公司易主?還是我媽親自轉讓的?絕不可能!”
傅文欽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他太瞭解母親了,喬青將傅氏集團看得比命還重,那是她一手創立、苦心經營的心血,更是傅家的根基。
她那麼疼愛自己這個兒子,即使生氣、即使要磨練他,也絕不可能將公司拱手讓給一個外人!
這裡麵一定有鬼!
母親自從半年前發了那條簡短的資訊後,就徹底失聯了。
電話不通,微信不回,音訊全無。他之前隻當她是在國外靜養,不想被打擾,加上自己處境尷尬,也未曾深究……
可現在,結合楊亦凡的話……
難道……媽已經……遇害了?!
這個想法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老公?你怎麼了?東西……東西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溫小雅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樓梯上下來,看到傅文欽麵無人色、眼神空洞地僵立在客廳中央,嚇了一跳。
傅文欽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溫小雅的肩膀“小雅!媽……媽可能出事了!”
“什麼?”溫小雅茫然。
“你聽我說!”傅文欽語速極快。
“媽自從半年前給我們發了條資訊後,就再也聯絡不上,對不對?剛纔我給楊亦凡打電話,你猜他說什麼?他說媽早在半年前就把傅氏集團全部股權,合法轉讓到他名下了!”
溫小雅的眼睛瞬間瞪大,捂住了嘴。
“這怎麼可能?!”傅文欽眼眶發紅,幾乎是低吼出來
“媽就我一個兒子!傅氏是我的!她怎麼可能不聲不響把公司送給一個外人?!這裡麵一定有陰謀!楊亦凡……肯定是他搞的鬼!媽這麼久聯絡不上,說不定……說不定已經遭了他的毒手!”
溫小雅被他駭人的模樣和可怕的推測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
“不……不會吧?楊亦凡他……他怎麼敢?媽那麼厲害……”
“怎麼不敢?!媽信任他,把公司交給他暫管,這就是給了他最好的機會!他現在大權在握,說什麼就是什麼!“
”偽造轉讓檔案、製造意外……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我們都被他騙了!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局!”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母親“靜養”是假,被他控製甚至謀害纔是真!
而自己這半年來,竟然像個傻子一樣毫無察覺,還為了溫小雅的事,將最後的產業也雙手奉上給了那個惡魔!
“報警!對,我們必須馬上報警!”傅文欽鬆開溫小雅,像是找到了方向,立刻就要去拿手機。
“不行!不能報警!”溫小雅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冷靜點!無憑無據,你怎麼跟警察說?說楊亦凡謀害了媽?證據呢?而且……而且我爸的事纔過去半年,我們又剛剛……如果警察查起來,我們……”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被憤怒和恐懼衝昏頭腦的傅文欽。
是啊,證據呢?僅憑楊亦凡一句話和自己的猜測?
更重要的是,他們自己身上也不乾淨。溫國民的綁架案剛剛塵埃落定,自己又剛剛“自願”轉讓了钜額資產給楊亦凡……這個時候報警,會不會引火燒身?
警察會不會懷疑是他們為了財產和掩蓋罪行而誣告?
傅文欽僵在原地:“可是……不報警我們還能怎麼辦?”
他眼神渙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楊亦凡那個……那個可能害了媽的凶手,逍遙法外?”
“還有,我們現在什麼都冇了!這套房子馬上就不是我們的了,我手裡隻有這幾個月攢下的一點工資……我們以後要怎麼活?”
他猛地抓住溫小雅的手腕:“還有我的工作!楊亦凡現在已經跟我撕破臉,挑明瞭公司是他的!我在子公司的工作……還能保得住嗎?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趕儘殺絕?!”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砸向溫小雅,讓她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空白。
他還不知道那筆債!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至少現在不能!
“老公,你先彆急,冷靜一點!”溫小雅試圖安撫他。
“我們先……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媽的事情……我們慢慢查,從長計議。冇有證據,報警也冇用,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楊亦凡對我們更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