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媽……媽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說不定她是有什麼苦衷,或者被楊亦凡用什麼手段困住了,暫時無法聯絡我們。我們得先保全自己,才能想辦法救媽啊!”
“安頓……我們能去哪?”他頹然鬆開了手,環顧著這個即將失去的家。
溫小雅連忙道:“我們先找個便宜點的短租公寓或者酒店式公寓住下,總能找到辦法的。快,時間不多了,銀行說不定很快又會來人。”
她說著,用力拽了拽傅文欽的胳膊,心底的恐懼催促著她——必須快走!不僅要躲開銀行,更怕那些無處不在的高利貸催收人不知何時就會堵上門來。
傅文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渾渾噩噩,任由溫小雅拖拽著,拖著行李箱踉蹌地走向彆墅大門。
然而,他們剛踏出雕花鐵門,還冇來得及呼吸一口外麵相對“自由”卻冰冷的空氣,陰影裡便迅速閃出幾條人影,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去路。
“傅先生,溫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是個麵帶橫肉的光頭男人,語氣算不上凶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體格精悍的同伴。
“你們是什麼人?!想乾什麼?放開我們!”傅文欽一驚,從頹喪中猛地掙紮起來,以為是楊亦凡派來趕儘殺絕或者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的人,“是楊亦凡讓你們來的?!”
光頭男人冇有回答,隻是使了個眼色。旁邊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傅文欽的胳膊,另一人則輕易地從溫小雅手中奪過了行李箱。溫小雅嚇得尖叫,卻被另一人捂住了嘴,隻能發出驚恐的嗚咽。
反抗是徒勞的。對方顯然訓練有素,動作乾脆利落,迅速將他們兩人塞進了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車窗貼著深色膜的舊麪包車裡。
“砰!”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求救的可能。引擎發動,麪包車迅速駛離了觀瀾苑,彙入車流。
車廂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煙味和說不清的黴味。
傅文欽和溫小雅被擠在中間,雙手被反剪著用塑料紮帶捆住。
溫小雅渾身顫抖得不行,傅文欽不清楚這些是什麼人,但是她知道啊。
傅文欽則繃緊了身體,試圖透過深色的車窗辨認方向,卻隻看到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心不斷下沉。
麪包車七拐八繞,似乎刻意避開了主乾道和繁華區域。不知道開了多久,車速終於慢了下來,最終停住。
車門再次開啟,一股潮濕陰冷、混雜著灰塵和鐵鏽味的空氣撲麵而來。兩人被粗暴地拽下車。
眼前是一個廢棄的舊倉庫,光線極其昏暗,隻有幾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發出慘淡的光,照亮了堆積的雜物和斑駁的牆麵。空氣凝滯,帶著一股陳年的寒意。
傅文欽眯起眼睛,努力適應光線,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這裡……究竟是哪裡?楊亦凡的膽子,竟敢大到這種地步?
“楊亦凡呢?叫他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
為首的高哥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半晌,才嗤笑一聲。
“傅少,你妻子——冇跟你說過她在外麵乾了什麼好事嗎?”
這句話像一根冰刺,猝然紮進傅文欽耳裡。他猛地轉向溫小雅:
“溫小雅,你揹著我做了什麼?這些人是誰?我們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來?”
溫小雅嘴唇哆嗦,眼淚早已糊了滿臉。“老公,我……我不是……”
“還是我來說吧。”高哥慢悠悠地打斷她,從手下那兒接過一張借據,在傅文欽眼前晃了晃
“半年前,您的妻子,拿著結婚證,頂著傅家少奶奶的名頭,在我這兒借了一千萬。現在到期了,人聯絡不上,錢也不見蹤影。冇辦法,隻能請您二位過來——喝杯茶,好好聊聊。”
“一千萬?!”傅文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攥住溫小雅的手腕,
“你借這麼多錢乾什麼?!”又猛地轉向高哥,“她什麼抵押都冇有,你們憑什麼借?”
“老公……媽之前不是說專案還差一千萬嗎?我看她著急,就、就想辦法湊……”
溫小雅泣不成聲,“我以為等專案資金回籠就能還上,誰知道……”
“溫小雅!你瘋了是不是?!這種高利貸也敢碰!”
傅文欽額上青筋暴起,甩開她的手,看向高哥時已經換上冰冷的臉色,
“錢是她自己借的,跟我無關,跟傅家更冇有關係。誰借的,你找誰還。”
高哥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
“傅少,當初我可是衝著傅氏集團的麵子,才把這錢掏出來的。你說沒關係?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卻字字瘮人。
“我們敢借,就一定收得回來。你要是現在不解決,明天我就上傅氏集團大堂坐著要。到時候——媒體頭條見。傅家少奶奶欠債不還,傅氏太子爺袖手旁觀……這關係,可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