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雅透過貓眼看去,隻見外麵站著兩名穿著得體西裝、提著公文包的陌生男子,表情嚴肅。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猶豫著開啟了門。
“您好”為首的男子出示了證件和一份蓋有公章的正式檔案
“我們是銀行資產處置部門的。根據我行的記錄和抵押檔案,這處彆墅,產權人喬青女士已於一年前將其抵押給我行,以獲取貸款。”
男子將檔案副本遞到她眼前:“目前,因喬青女士未能按期償還貸款本息,我行依據合同約定及相關法律規定,已正式啟動資產收回程式。也就是說,這處房產現已被我行收回。”
“這是相關法律文書。請您在二十四小時內,清點個人物品,搬離此處。否則,我們將依法申請強製清場。”
溫小雅接過檔案,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了好幾次才找到傅文欽的號碼,撥了出去。
傅文欽正在子公司的車間裡檢視一批有問題的零件,看到螢幕上閃爍的“溫小雅”三個字,眉頭立刻擰緊,一股煩躁湧上心頭,下意識就想按掉。
但電話固執地響著。
他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語氣不耐:“又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小雅崩潰的哭聲:
“老公……老公不好了!銀行……銀行的人來了!他們說……說我們的彆墅,媽早在一年前就抵押給銀行了!現在還不……還不上錢,房子要被收走了!我……我們怎麼辦啊……”
傅文欽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
“你說什麼?銀行上門收房子?你確定是真的?不是騙子?”他語速極快
“是真的!檔案……檔案我都看了!蓋著銀行的章!他們讓我二十四小時內搬走!老公你快回來啊!”溫小雅的哭聲幾乎撕裂。
“你先彆慌!待在家裡彆動,我馬上回來!”傅文欽結束通話電話,也顧不上跟車間主任交代,抓起外套就衝了出去。
一路飆車回家,衝進彆墅時,銀行的人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裡,隻有溫小雅癱坐在沙發上,手裡死死攥著那份檔案。
傅文欽一把奪過檔案,快速掃視。抵押日期、貸款金額、違約條款……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正是母親喬青的簽名,日期赫然是一年前。
“老公……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溫小雅抬起頭,眼睛紅腫,滿是絕望。
“怎麼辦?哭有什麼用!”傅文欽厲聲打斷她,將檔案重重拍在茶幾上。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收拾東西!把家裡值錢的、能帶走的全給我收拾起來!難道等著銀行來人把東西都扣下抵債嗎?!”
他猛地想起什麼,急聲道:“媽的房間!媽房間裡肯定有不少首飾、古董擺件,值錢!快去都拿出來!”
溫小雅被他吼得一哆嗦,哭聲噎住,訥訥道:“媽……媽的房間裡……我早就看過了,什麼都冇有,空的……就剩些舊衣服……”
“什麼?!”傅文欽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看向二樓緊閉的主臥房門。
他這才驚覺,母親離開這半年,自己竟一次也冇有進去過。
“……那你還愣著乾什麼!”著溫小雅吼道,“去收拾我們自己的東西!衣服、證件、現金、你的那些包和首飾!快點!”
溫小雅被他的樣子嚇到,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起來,哭著跑向樓上他們的臥室。
傅文欽則僵在原地,冰冷的現實讓他渾身發麻。
不,不能就這麼認了!一定有辦法!他猛地想起楊亦凡——母親最信任的人,他一定有辦法聯絡上她!
就算聯絡不上,以他現在的“權力”,從公司臨時呼叫一筆資金應急總該可以吧?
他找出楊亦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起。
“傅少,有何指示?”楊亦凡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傅文欽顧不得計較他的語氣,急切地開口:
“楊助理!快把我媽現在的聯絡方式給我!我有十萬火急的事必須立刻找到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楊亦凡無奈的聲音:
“傅少,您這是……我也冇有喬女士的聯絡方式啊。”
“你胡說什麼!你怎麼可能冇有!”傅文欽聲音拔高,全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