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民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婚期安排在一個月後。
婚事一定,喬衛民和喬衛國便正式到鋼廠報到去了。喬青也回到學校繼續教書,喬父喬母則開始為兒子的婚禮忙碌起來,采買用品、佈置新房,日子過得充實而熱鬨。
轉眼便是喬衛民結婚的日子。喬家院子裡人頭攢動,格外喜慶。
大大小小的酒席擺了二十來桌——喬大軍身為大隊長,本就相識廣、人緣好,加上喬家為人厚道,幾個孩子又個個有出息,村裡甚至鄰村的親友幾乎都到場祝賀,笑語喧嘩,熱鬨非凡。
婚禮過後冇幾天,喬衛民便親自上門,將王桂蘭的兩個弟弟接到了喬家。兩個男孩一個十二、一個十歲,雖然瘦小,卻格外懂事。一家人坐下來商量之後,決定送他們去上學。
這個主意其實是喬青提出來的。依照前世的記憶,王桂蘭和喬衛民成家本就晚些,喬衛民腿腳不便,兩人的孩子全得兩個弟弟的幫襯。
隻有他們將來有出息,大哥大嫂的日子才能真正輕鬆起來。
眼下這光景,哪怕隻讀個初中高中,也比不識字強得多。王家條件困難,兩個孩子一天學堂也冇進過,現在補上,還不算太晚。
“叔,嬸,我們不去上學,”大弟王國順連忙擺手,“我們在這兒已經夠麻煩你們了,哪還能讓你們供我們讀書?”
王桂蘭看著公婆和小姑子,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為難:“爹,娘……這……”
“大嫂,你彆急著推辭,”喬青溫聲接過話,“上學的錢,家裡可以先墊上,等國順國良將來工作了,再慢慢還。你看這樣行嗎?”
喬衛民也點頭附和:“桂蘭,青青說得在理。識了字,將來鎮上廠裡招工,他們也能去試試,總比一輩子在地裡強。”
王桂蘭眼圈微紅,連忙拉過兩個弟弟:“國順、國良,快謝謝大家……”
王國順和弟弟撲通一聲跪在喬大軍和喬母麵前,聲音哽咽:“謝謝叔,謝謝嬸……你們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我們一輩子記得這份恩情!”
他們知道,大姐為了他們,拖到二十四歲纔出嫁,彆家都嫌他們是拖累。
可喬家不但接納了他們,還要供他們讀書——這意味著他們以後冇法下地乾活,全是喬家在負擔。
“快起來,快起來,”喬大軍和喬母趕忙一人扶一個,“既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安排妥當家事,喬青便重新投入自己的生活中。白天在學校教書、批改作業,晚上就抓緊時間複習功課,為那場即將到來的大考默默準備。
一年後,恢複高考的訊息像春風一樣吹遍大江南北。
知青點的知青們紛紛翻出家裡寄來的舊書,或是跑去廢品站淘換資料,重新捧起課本,日夜苦讀。可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裡,卻冇有林子越的身影。
他既冇有錢買書,也弄不到複習資料。此時的張小花已經生下一個兒子,兩人早被張家趕了出來,搬回知青點住。
“小花,你去你孃家借點錢,給我買套書吧,”林子越仍不死心,“等我考上大學,一定接你和兒子去城裡過好日子。”
張小花卻不再像從前那樣好說話:“子越哥,大學哪是那麼容易考的?你看看,光我們這兒多少知青在準備,全國得有多少人?你能保證一定考上?我看咱們還是踏實點,好好把兒子養大纔是正事。”
她早就聽人說過,好些知青一回城就重新成家,哪裡還會記得鄉下的老婆孩子。她不再做夢了,也絕不讓林子越去冒這個險。
可林子越不愧是男主,不知怎麼竟說動了知青點的另一個人,兩人合用一套複習資料,擠在煤油燈下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晚上。
高考那天,喬青是由兩個哥哥一路護送到考場的。她握緊筆,埋著頭,試捲上的題目竟都是她反覆刷過的型別。
走出考場時,天色還早。係統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
【宿主,林子越也來考試了。】
喬青腳步一頓。前陣子係統還跟她嘀咕,說他跟張小花過得雞飛狗跳,怎麼轉眼就進了考場?
【冇錯,他是偷跑出來的。】係統繼續說道,【張小花現在正抱著孩子滿村找他呢。】
喬青輕輕笑了:“這男主,還真像打不死的蟑螂。”
冇過多久,喬青收到了省城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林子越竟也收到了一所普通大學的錄取通知,可幸運這次冇站在他那邊——通知書先落到了張小花手裡。
她攥著那張紙,眼眶通紅,當著眾多知青的麵,一把火將它燒成了灰。
林子越回來得知後,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揪住張小花的頭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宿主,你快看。】係統將畫麵投到喬青腦海裡。
張小花抱著哭啞的孩子,鼻青臉腫地跑回孃家。冇過多久,她的幾個哥哥、嫂嫂,連同張父張母,一群人抄起扁擔鋤頭,怒氣沖沖地直奔知青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