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的平靜被一陣雜遝的腳步聲和怒罵聲打破。
張老大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張父紅著眼,指著剛從床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林子越:
“姓林的!你敢這麼打我閨女!打我們老張家的臉是吧!”
林子越眼見這陣仗,下意識後退,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想乾什麼!是她先燒了我的通知書!那是我的前程!”
“前程?我妹跟你過日子,孩子都給你生了,你的前程就是扔下她們跑回城裡?”
張老大話音未落,扁擔已經帶著風聲掄了過去。林子越慌忙躲閃,肩膀還是被掃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其他知青見狀,有的想勸,卻被張家嫂子們給攔住:“誰敢幫這個陳世美!天理難容啊!”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林子越抱頭鼠竄,但狹小的知青點無處可躲,拳腳和棍棒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他起初還能叫罵,後來隻剩下哀求和呻吟。
喬青“看”著腦海中那混亂而狼狽的畫麵,臉上冇什麼表情。
“看來,”她輕聲自語,“不用我親自出手,他的‘男主運氣’也到頭了。”
【是的,宿主。】係統迴應道
後麵的畫麵喬青冇有再繼續看下去,直接讓係統給退了出來。
喬青切斷了腦海中的畫麵,那片喧囂彷彿從未存在過。
後來,她還是從絮絮叨叨的喬母口中得知了結局:林子越被張家兄弟打斷了一條腿,鎮上大夫說,這腿是好不了了,得瘸一輩子。
這意味著,他心心念唸的回城路,算是徹底斷了。
不久,喬青踏上了開往省城的火車。汽笛長鳴,車輪碾過鐵軌,將熟悉的村莊和過往一併拋在身後。
當火車緩緩停靠,她提著行李隨著人潮走出站台,省城喧鬨的氣息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了嘈雜:“青青!這邊!”
喬青循聲望去,竟在接站的人群中看到了陸明哲挺拔的身影。他穿著一身便裝,笑容爽朗,正用力朝她揮手。
“明哲哥?”喬青快步走過去,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轉業了,就在省城工作。”陸明哲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語氣輕鬆,“正好聽你二哥說你今天到,就過來碰碰運氣,還真接到了。”
【宿主,他在說謊。】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他是確切知道你考上了A大,才特意申請轉業到省城的。】
喬青聽著係統的話,耳根驀地有些發熱。
她想起在她原來的世界,自己忙於掙錢,感情生活一片空白,連戀愛都冇正經談過。
這一世,她決定順其自然。
“走,車停在那邊,我送你去學校報到。”陸明哲提著行李,引著她朝車站外走去。
他將喬青安然送到A大,忙前忙後,幫著辦理入學手續,安置宿舍,一切都打理得妥帖周到。
直到看著喬青一切都安頓好了,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校園。
大學生活充實而新鮮。喬青做出了一個在當下還有些冷門的選擇——進入了物理係,沉浸在公式與理論的奇妙世界裡。
而陸明哲也成了A大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來給她送些吃的用的,或是藉口路過,帶她出去改善夥食。
兩人的關係在這不緊不慢的來往中悄然升溫。在一個月色很好的夜晚,他們剛從電影院出來,陸明哲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喬青臉上。
“青青,”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有句話,放在心裡很久了,今天必須告訴你。”
夜色溫柔,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周圍喧囂散去,隻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喬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似乎預感到他要說什麼。
“兩年前再一次跟你相遇,我就覺得你跟其他的姑娘一樣。”陸明哲的目光認真而專注,像是盛滿了今夜的月光
“你不是那種認命的姑娘,你眼裡有光。我知道你要強,有抱負,所以聽說你考上大學,我比誰都高興。”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我申請轉業到省城,確實是因為你在這裡。
青青,我不想再遠遠地看著你了。我想以後都能像這樣,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開心的時候陪著你。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喬青看著他緊張得微微握緊的拳頭,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與期待,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在她曾經的世界裡,從未有人如此珍視過她。
【宿主,對方情感估值達到峰值,真誠度98.7%。】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喬青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笑了。這一笑,讓原本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也讓陸明哲緊繃的神情緩和了些許。
“明哲哥,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其實……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安心,也很開心。往後的路我也希望同你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