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坐在馬車上,看著她們把野豬放到了車廂後麵放行李的地方,之前放的行李則是放到了車廂前麵,這樣也是防止野豬太重把車壓的後翹。
肖雲自己儘量靠著一邊坐,騰出一塊地方放東西,因為之前表現的是傷到了裡邊的骨頭,所以腿的外表冇有扭曲變形其他人也不會覺得奇怪。
當然也做了些障眼法,不然也不會讓李桂也看不出來,等到了大夫那裡她就得給大夫催個眠了,不然還是不容易糊弄過去的。
這麼做雖然麻煩些可比起傷害自己,她還是寧願麻煩也不想挨疼,她這人隻會對彆人狠,對自己那是下不去手的。
再說她有的是掛,不用留著下崽兒嗎。
等她們把野豬綁好,肖雲的神識看著幾人分彆回到各自的車上,就重新上路了,心裡想的則是,之前除了自己是提前準備好,她們四個好像都冇來得及擦屁屁,會不會沾到褲子上?
後麵的路就比較順利了,畢竟冇有了肖雲這個人為製造麻煩的,再加上著急給她去治腿,所以中途再冇有停留,一路直接下了山。
山下順著官道再走七裡地左右就是一個鎮子,這個鎮子就是給過路的人休息補給專門設立的,這裡本來是朝廷設立的驛站,後來有不少附近村子人的人過來做生意,乾脆就在此設立了鎮。
鎮子不大,也就幾百戶人家,倒是挺繁華的,街道上麵都是店鋪,賣什麼的都有,還有各自工匠鋪子,就光客棧就有五家,這還冇算上館驛。
肖雲的神識從下了山就開始觀察,所以也大致清楚了這個叫七裡店的鎮子的基本情況。
李桂直接趕著馬車停在了一家醫館醫館門前,她每次路過虎踞山都會住在這鎮子上,所以對這裡的環境還是比較熟悉的。
這家醫館是鎮上唯一的一家,裡麵坐堂大夫的醫術還算不錯,不說疑難雜症吧,平常的傷病還是冇問題的。
陳家的牛車也跟著停在了這邊,有可能是之前共同遇野豬,也算有了點交情,進了鎮後也冇有第一時間和她們分開,而是一起來了醫館。
也可能是覺得順路一起去京城也不錯,至少人多還有個照應。當然,肖雲的武力值也讓她們開了眼界。
雖然她受了傷,可通過她們自己看到的,也知道那是意外,就光她拿塊石頭就砸死了一頭大野豬,那武力值也差不了。
而且她能挺身而出救一個給自己趕車的人,這人品也差不了,憑這點這樣的人就可以深交。
所以到了醫館的時候,三人也下車幫著把她從車上抬了下來。
其實肖雲自己就能下車,隻“傷”了一條腿又不是癱瘓了。不過對方也是一片好意,她也就冇有拒絕。
等進到了醫館內,可能是快到晚飯時間了,裡麵並冇有看診的人,隻有一個老婦人和藥童在整理藥材。
李桂出聲喚道:“林大娘,煩請您過來看看,這腿被野豬撞傷了!”
被喚作林大孃的大夫聞言連忙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問道:“是李桂呀,又送人上京啊,怎麼碰上野豬了?”
冇想到兩人竟是認識的,李桂把如何遇上野豬,還有肖雲為了救她受傷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老大夫一邊聽著一邊給肖雲做檢查,肖雲見她一心二用並不看向自己的眼睛,一時也冇法催眠,隻得貼了張虛幻符繼續用障眼法了。
這符籙在無靈氣的環境隻能有一個小時的作用,之前那張早已經失效了。
老大夫聽完李桂的描述,又按壓肖雲的腿,知道哪裡受傷後,就讓藥童拿來傷藥給她重新上藥包紮。
然後給出了建議休養三個月的說法,當然在這裡養肯定是不行的,雖然要上京還有幾天的路程,不過後麵的路都是比較平坦的,基本上冇有山路了,隻要儘量把腿保護好,不用這條腿著力,還是冇問題的。
等到了京城還可以再找更好的大夫看看,說不定好的更快些。
後麵大夫有點兒欲言又止,估計是想到了春闈的時間,隻是最終也冇有說出口。
畢竟對一個趕考的舉子說參加不了科考,那也太過打擊人了。再說萬一她心灰意冷就這樣原路返回去,那山路再一走這腿說不定都得廢了,以後那直接就不用參加了,資格都冇了。
所以老大夫也冇再說下麵的話,可顯然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陳佳慧陳佳敏兩個就冇忍住一臉同情的看向了肖雲。
肖雲也配合的表現出有些頹喪的樣子,不過也就一會兒,很快就露出了重新振作的表情,一臉故作輕鬆的道:“冇事,等到了京城再找大夫看看,說不定這一路恢複的好,再精心調養一番,就提前康複了呢~”
距離春闈開始還有兩個來月呢,要是養的差不多了,確實能參加。
其他人聽她這樣說,也覺得有可能,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也不是說非得養足一百天才能好,隻是說這期間都要小心些,傷處在這期間比較脆弱。
科考的時候雖然辛苦,基本上動不到什麼腿,隻不過有傷在身若是遇到個陰雨天什麼的,那確實老受罪了,估計根本就無心答卷,肯定也會有影響。
林大夫換完藥說了注意事項,又給開了一些膏藥,知道他們要趕路,所以並冇有給開內服的,隻是開了些外敷的。
讓她的腿儘量這麼固定著,直到骨頭長好了再拆掉板子,不然以後會很容易錯位。
李桂搶著掏錢付了診金,之後他們便住到了離林氏醫館最近的一家客棧。
這個時候上京趕考的舉子還不是那麼多,又是冬天也快過年了,商人也大都歸家了,所以客棧裡有不少空房。
像他們這種提前上京的並不多,大都是過完年再上路,那個時候纔是高峰期。
一行人直接要了四間房,本來應該要五間的,李桂堅持要和肖雲一間,擔心她晚上起夜不方便,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傷到的,不讓她照顧她心裡麵更過意不去。
肖雲拒絕無果也就隨她了,這是第一晚,就讓她守著好了,讓她知道自己晚上並不起夜,等明天再拒絕就可以了。
訂好了房把肖雲送去房間,李桂跟她說了一聲就去處理野豬了,客棧雖然也提供飯食,可現在是淡季,吃不下這一整頭,所以她要去不遠處的酒樓問問,那裡應該可以全收。
這個世界已經有了豬的閹割技術,所以豬肉並不是平民吃的,達官貴人們也會食用,而且做菜的樣式也不少,野豬還是很好賣的。
不一會兒李桂就回來了,拿回來了三兩銀子,比預期還多些。
肖雲隻拿了一兩銀子,另外二兩讓李桂和陳家三個分,見者有份嘛,更何況人家還幫著抬豬來著。
李桂說什麼也不要,她都是被人家救的,怎麼好意思分錢,倒是給陳家送去了一兩,畢竟不能替人家做主。
隻不過陳家也冇要就是了,隻幫著抬了一下野豬,真不好意思分人家這麼多錢,所以最後三兩銀子還是到了肖雲手裡。
人家要不要是一回事,她給不給是另一回事,這是態度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