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不跟宿主爭辯，隻是點了點頭，楊昭曦睜著大眼睛問：“叔叔，你認識我爹呀？”
羅鵬程“嗯”了一聲，“我叫羅鵬程，鵬程萬裡的鵬程，你叫我羅叔叔就行。”
“我基本上隔一天就要往市區跑一趟，以後你要是出門，就找我，我一定捎帶上你。”
楊昭曦露出了開心的笑，“那就謝謝羅叔叔了，我叫楊昭曦，我妹妹叫楊昭瑜。”
“行，小曦，小瑜，你們兩個自己安全的從東北到了福城，真是太幸運了，以後可不能冇有大人帶，就出遠門了哦！”
楊昭曦“嗯嗯”點頭，楊昭瑜嘴裡含了塊糖，也一個勁的點頭，讓羅鵬程覺得，這兩個娃太乖巧了。
就是太巧了，今天回去，這兩個小娃娃剛好能趕得上自己爹的婚禮。
羅鵬程從後視鏡裡又瞄了兩個娃一眼，“小曦，小瑜多大了啊？”
楊昭曦冇說，拍了拍楊昭瑜的手，楊昭瑜含著糖，含含糊糊的說：“叔叔，我兩歲啦。”
楊昭曦糾正她：“不是，還差好幾個月才兩歲呢，要六月底才滿。”
楊昭瑜“啊”了一聲，“嘍月，洋歲！”
羅鵬程噗呲笑了，“對對對，六月就滿兩歲，小瑜真聰明啊”
楊昭曦無奈點點楊昭瑜，“小瑜，嘴巴裡的糖吃完了再說話，不然說不清楚。”
楊昭瑜捂住嘴巴，趕緊點頭。
“小曦，你可真聰明呀，還曉得找派出所送你們來軍區。”
楊昭曦露齒一笑：“我們不認識路呀，又怕遇上壞人，當然要找公安叔叔了。”
這倒是的，羅鵬程一路有一句冇一句的和兩個小孩子聊天，不知不覺中就到了軍區。
軍區機關家屬院就藏在烏山腳下一片民國遺留的洋房與青磚平房之間，四周用矮牆圈起，門口立著持槍的哨兵，綠軍裝的身影在榕樹下一站，便把尋常市井隔成了兩個世界。
羅鵬程開車到了大門口停下，哨兵敬禮後，就有人上車去檢查後車廂。
看到副駕駛兩個小娃娃，檢查的軍人嚴肅的問：“羅隊長，這是哪裡來的兩個小姑娘？”
羅鵬程坐在駕駛室，神情很是放鬆，笑著道：“這是軍區辦公室打電話讓我接回來的，這是楊三壯楊營長的兩個閨女。”
軍人愣了一下，“確定了嗎？誰送來的？大人呢？”
羅鵬程看了小娃娃一眼，楊昭曦開口了：“我娘餓死啦，我爺和我奶也想要餓死我和妹妹，然後他們就被雷劈啦，我就帶著妹妹跑了，來找我爹，讓我爹給我們飯吃。”
軍人手裡記錄的筆停了下來，又看了兩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一眼。
將羅鵬程拉下車來，走遠了一些纔開口：“這兩個娃可怎麼安排？楊營長剛好今天的婚禮，現在正在軍區食堂舉行儀式呢。”
楊昭曦聽到了，不由挑挑眉，居然這麼巧的嗎？說不日就會結婚，日子定的居然就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楊三壯運氣不好，還是她楊昭曦的運氣好呢？
996偷笑：“是楊三壯運氣好，親閨女參加他的婚禮，真是他的福氣呀，就是福氣有點大了些。”
隻見羅鵬程痞裡痞氣的一笑，“小姑娘真是運氣好呀，一來就可以坐席，吃到好的了。”
“她們兩個小姑娘一路風塵仆仆，從小都冇吃過飽飯，今天終於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檢查的軍人捶了他肩頭一下，“不會出亂子吧？楊營長倒還好，就是白青青同誌隻怕會生氣。”
羅鵬程哼了一聲，“既然當了後媽，那見到前頭的孩子是早晚的事，有什麼好生氣。”
“哎呀，張小軍你彆磨蹭了，再耽擱人家小姑娘吃不上席了。”
“兩個小姑娘一個還不到六歲，一個還不到兩歲，有什麼好調查的，難道你還怕這兩個小娃娃進了軍區家屬院會殺人不成？”
張小軍收了筆，又捶了羅鵬程一下，纔給他放行。
羅鵬程先開車去了後勤處，然後去了軍區食堂，楊昭曦的精神力早已經探進去，裡麵正熱熱鬨鬨的在舉行儀式。
羅鵬程將兩人抱下車，笑著道：“你們兩個來得真巧，裡麵你們爹正在娶媳婦呢，你們要進去吃席嗎？”
楊昭曦牽著楊昭瑜，兩個人都露出了乖巧的笑來，“謝謝羅叔叔，我們要去吃我爹的席啦。”
“對，次席，好次。”楊昭瑜都開始吞口水了。
楊昭曦牽著楊昭瑜，踏進食堂大門，隻見食堂的前麵，一對穿著軍裝的男女正站在中間，接受眾人的祝福。
最前麵的一排領導都笑嘻嘻的，中間一個領導開口了：““同誌們，今天咱們湊在一起，給楊營長和白同誌辦個喜事。”
“咱們軍人結婚，不講排場，不擺闊氣，講的是革命情誼，組織信任。”
“你們兩個都是好同誌，組織批準你們結婚，是信任。也是希望，在往後日子裡，你們要互敬互愛，互相幫助。男同誌要安心部隊，守好海疆，不辜負黨和人民；女同誌要勤儉持家，支援丈夫工作，當好革命家屬。”
“現在，我以證婚人和組織的名義，祝賀你們……”
正要說新婚大喜，隻聽到一個小女娃的聲音在這裡響起，打斷了證婚人的話。
“等一下，爹，你是要娶後媽了嗎？”
這聲音不大，但是鬧鬨哄食堂裡所有人都聽到了，然後都安靜了下來，看向食堂門口。
隻見食堂門口，站著兩個黑瘦的小娃娃，一個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的樣子，一個看起來不過一歲多。
都穿得破破爛爛的，頭大身子小，瘦骨嶙峋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大一點的小娃娃背上還揹著個小破包袱，兩個人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看著中間這一對結婚的男女。
楊三壯還是1949年的時候，九月初回家的，心裡早已經忘記了女兒的模樣。
這時候見著兩個叫爹的孩子，下意識問了一句：“嘿，你們兩個小娃娃，誰是你們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