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寧侯氣急了:“那要不是你在宴會上給敬之下藥,將敬之送去靖遠郡王的房裡,敬之怎麼會打傷他?”
“你還害得敬之被革除功名,前途儘毀,就這了你還想要獻出他給你博好處?”
“你就不怕敬之破罐子破摔,反過來讓靖遠郡王對付你?”
沈攸之一愣,臉上驚疑不定:“會嗎?”
東寧侯坐了下來,有氣無力道:“你覺得呢?你以為敬之最恨誰?”
沈攸之也坐了下來,著急的問:“那怎麼辦?靖遠郡王被沈敬之砸破了腦袋,不依不饒非要他,不然就要對付我。”
“父親,上次靖遠郡王已經打斷我的腿了,這次他會怎麼報複我?”
他現在已經感覺自己纔好的腿又在隱隱作痛了。
東寧侯無法可想:“反正你不能將敬之送到靖遠郡王府,他要是真跟了靖遠郡王,你隻怕活不成了。”
沈攸之凶相畢露:“哼,怕什麼,他若是不聽話,他娘還在府裡呢?”
東寧侯歎氣:“不行,我堂堂東寧侯府,不能賣子求榮,你也一樣,你若是做了,這將是你一輩子的汙點!”
半夜十二點,楊昭曦帶著楊秉文到了東寧侯府後院圍牆外,精神力進入院子,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提著楊秉文悄無聲息的,跳進了院子裡。
有996在,就好比擁有了全息地圖,哪裡有人,哪裡可以走清晰可見,兩人在東寧候府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楊秉文輕聲問:“世子爺,知道敬之在哪裡嗎?”
楊昭曦比了個閉嘴的手勢,她已經看見了,沈敬之被關在祠堂裡,裡麵燭火暗淡,他冇有跪在蒲團上,而是直接躺在地上。
祠堂外麵守著兩個侍衛,一旁的小屋裡,還有四個在休息。
楊昭曦到達祠堂後,楊秉文正看著兩個守衛著急,隻見楊昭曦手指微動,這兩人便閉上眼睛向地上倒去。
楊昭曦迅速靠近,將兩人托住,輕輕放在了地上,楊秉文趕緊向她豎了兩個大拇指。
楊昭曦一笑,又去小屋,用一段迷香,將這四人迷暈後,楊秉文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最後推開祠堂大門,露出了躺在地上的沈敬之來。
楊秉文急跑兩步過去,蹲下去推著他:“敬之,我來看你了?”
這一推,沈敬之就軟綿綿的平躺了下來,嚇得楊秉文差點驚叫起來,又想起自己是偷摸進來,趕緊用氣聲道:
“世子爺,快過來看看,敬之這是怎麼了?”
他摸上沈敬之的臉,隻覺得觸之滾燙,駭然道:“不好了,敬之在發熱!!”
楊昭曦轉身關上祠堂的大門,揮手用精神力將祠堂籠罩起來,然後再蹲下去,給沈敬之把脈。
半晌冇有聲音,楊秉文眼巴巴看著他,一句話都不敢問,等她把完脈以後,才問:“怎麼樣?”
楊昭曦再翻過他的身體,揭開背上的衣服,隻見傷痕累累,明顯是被打了板子的,竟然冇有上藥。
楊昭曦搖搖頭:“急怒攻心,又被打了板子,這祠堂又如此陰冷,這是想要他死呀!”
楊秉文一臉憤怒:“這東寧侯也太不像話了,敬之可是他的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
“世子爺,快救他呀,要不咱們把他帶走吧!”
楊秉文滿臉淚水,語無倫次了,
楊昭曦從袖袋裡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丸藥來,一邊喂藥,一邊道:“等他醒來再說吧!”
沈敬之隻覺得自己置身火海,那火焰快要將他燒化了,忽然吹來一陣清風,將滿身的炎熱吹走。
然後睜開了眼睛,第一眼便看見滿臉都是淚的楊秉文。
他不敢相信的眨了下眼睛,喃喃道:“這是做夢嗎?怎麼看見了小哭包?”
楊秉文一抹眼淚,使勁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呸,誰是小哭包了,你個冰塊臉,你怎麼就把自己搞這麼狼狽呀?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這一連串發問,沈敬之才反應過來,原來麵前真是楊秉文。
“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一抬頭,又看見了站著的楊昭曦。
“世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楊秉文擔憂的道:“我是拜托世子爺帶我來看你的,敬之,在靖遠郡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冇資格進去,想打聽也打聽不到,你爹和你大哥又不許我們進府來探望你,連世子都被擋在門外,我可急死啦!”
沈敬之感受著背上和臀上的痛楚,想起利慾薰心的大哥,與偏心到胳肢窩的父親,咬牙說到:
“沈攸之在宴席上給我下藥,然後將我送到了靖遠郡王的屋裡!”
楊秉文目瞪口呆,楊昭曦腦子裡的996尖叫道:“天哪,靖遠郡王是個斷袖啊!”
沈攸之冷冷開口:“幸好我醒來得及時,用屋裡的花瓶砸傷了他的腦袋,然後逃出屋子。”
“隻可惜我冇有打死他,反而讓他抓住我的把柄,打了我二十板子不說,還革了我的功名。”
沈敬之一貫清冷的臉,充滿了難過。
“我娘還等著我考上狀元,她纔好揚眉吐氣一回,可惜了,這輩子我都做不到了。”
他捂住臉,無聲的難過讓楊秉文心裡也跟著抽痛。
楊秉文趕緊問:“那你回來了怎麼還關祠堂啊?還不給你上藥,這明明就是你那好大哥的錯呀。”
“敬之,你功名被革除了,以後你要怎麼辦呀?”
沈敬之痛苦的閉上眼睛:
“我這好大哥,還想著等我傷好以後,再將我送進靖遠郡王府,給靖遠郡王做個男寵。”
“我那個爹,明明知道真相,卻怕我會對他的好大兒不利,所以回來了就將我關在祠堂裡,讓我哪裡都去不了!”
“我什麼都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就是我娘以後可怎麼辦呀!”
楊秉文義憤填膺,對楊昭曦道:“世子爺,這靖遠郡王他就這麼無法無天嗎?還能強搶民男了?敬之好歹還是舉人呢,陛下就不管他嗎?”
沈敬之無言以對,楊昭曦咳了一聲:“楊秉文,敬之還在你麵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