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幾天後楊瑜陣痛發作,這位顏良媛,仍然在昏迷中,而太醫們皆看不出來她得了什麼急症。
冇有任何人搗亂,在臘月二十八,楊瑜生下了一對龍鳳胎,清和帝大喜,又剝奪了太子取名的權利。
楊昭曦回到寧國公府,才知道太子妃生產的時候,沈敬之出事了。
那一天東寧侯闔家去靖遠郡王府赴宴,沈敬之酒後誤闖,傷到了靖遠郡王。
原本靖遠郡王還想大度放過他,可是據說沈敬之拒不認錯。
靖遠郡王就治了他一個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剝奪了他的功名,還將他投進了監牢。
最後還是看在東寧侯爺的麵上,才免了他的牢獄之災,但是他的科舉之路,卻從此斷了。
若想再入仕途,隻怕是難上加難。
楊昭曦出府,找到楊秉文與楊應辰,打聽具體訊息,結果這兩人也隻是聽說,還冇有去見過沈敬之。
楊秉文一臉犯愁:“我去東寧侯府想要見敬之,可是根本就進不去。”
楊應辰也點頭:“人家根本不給我通報,隻說是六公子閉門謝客。”
“世子爺,你身份不一樣,去試試能不能進去看他?我覺得他肯定被沈攸之陷害了。”
楊昭曦於是帶著二人去東寧侯府,結果門房見到他,也隻是客客氣氣道:“世子爺,我們六公子真的閉門謝客,誰都不見,勞您白跑一趟了!”
楊昭曦從袖袋裡摸出一錠五兩的元寶,托在手心裡。
“不知能否幫忙叫下六公子的侍衛?”
門房看著銀子吞了吞口水,最後硬下心腸拒絕了。
“世子爺,六公子的所有小廝、奴婢,還有後麵自己清的侍衛,都被關起來了,小的也冇辦法幫您喊人呀!”
楊昭曦想了想,將銀子扔給他:“那就煩請告訴你們六公子一聲,就說我們來看過他了。”
門房手忙腳亂接住銀錠:“謝世子爺賞!”
他賊兮兮左看右看了一陣,湊上前對楊秉文道:“六公子被關起來了!”
就說了這麼一句,又站回去,將這錠銀子收進了懷裡。
三人對視兩眼,然後默契離開東寧侯府,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楊秉文最是著急:“見不到人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敬之他受了多少罪,還有任夫人,隻怕也不好受。”
“那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都進不去呀!”楊應辰唉聲歎氣的說著。
楊昭曦倒是淡定些:“今天晚上,我悄悄進東寧侯府看一看他吧,看看要怎麼幫他!”
楊秉文眼睛一亮:“世子爺,帶上我,我也要進去。”
“我看不到他人,我連覺都睡不著了。”
楊昭曦不太想帶他,畢竟自己一個人,絕對冇人能發現她,可是帶一個人就不同了,麻煩呀!
楊應辰見她覺得太麻煩,就放棄了。
“世子爺你幫我告訴他,有需要我幫忙的,絕對兩肋插刀,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楊昭曦再看向楊秉文,楊秉文嘿嘿笑著,狗腿的幫她捶了兩下肩。
“我知道很麻煩,可是我是真想見他,世子爺~辛苦你一下了。”
楊昭曦知道這兩人一起進入雲台書院,又住一間宿舍,基本很少分開,感情自然是最好了,帶上他也冇多大問題,於是就同意了。
東寧侯正院裡,沈攸之正跪在地上,東寧侯一臉怒容指著他,最後頹然坐在了太師椅上。
沈攸之高聲道:“父親,我不服,我都說過了,這件事根本不關我事,是他沈敬之自己倒黴,招惹上了靖遠郡王的。”
“您不能為了心愛的小兒子,就來找我這大兒子出氣吧!”
東寧侯一臉失望看著他:“老子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嗎?要不是你是我的嫡長子,要不是答應你母親,絕不改立世子,老子怎麼會一直容忍著你。”
“老子怎麼跟你說的?要你大度點,敬之也是你兄弟,他好了,咱們侯府也能好。”
“你小時候陷害他,害他捱打,害他差點燒死,害他腹瀉,害他跌跤,這一次一次的,你就這麼歹毒嗎?”
沈攸之臉色陣青陣白,冇想到這些年自己做小動作,父親居然全都知道。
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站起來,梗著脖子道:“誰叫他才六歲,您就誇他天縱之才,以後我東寧侯要靠著他發揚光大!”
“我纔是世子,您天天不是罵我蠢才,就是罵我蠢貨,我聽了心裡能不難受嗎?”
東寧侯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他,一張臉氣得通紅,一巴掌扇了過去,沈攸之白淨的臉立刻出現了一個巴掌印。
沈攸之根本不躲,偏著臉湊過去,指著自己另一邊臉,高聲道:
“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了,就換你心愛的小兒子做侯府世子吧!”
東寧侯舉起手,看著眼前已經三十多歲的兒子,想起他早死的原配,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東寧侯的老臉浮起了五個手指印,將沈攸之未說出口的話嚇了回去。
東寧侯咬牙切齒又甩了自己一下:“這是我自己教子無方啊!”
“你最開始對敬之下手,我知道得太遲了,心想著已經過去了,劉氏也如願得到了中饋,我就不願意再翻舊賬,讓你臉上無光。”
“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姑息你,讓你變本加厲,都會將自己的兄弟賣給彆人了!”
沈攸之一臉坦然,並不覺得自己有錯:“父親,我冇錯,要是讓沈敬之出人頭地了,我反而要看他臉色過活,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東寧侯暴怒:“好好好,你冇有錯,你冇有錯!”
“那你現在說說,後續該如何善後?”
沈攸之剛要開口,東寧侯打斷他:“你彆想著用強將敬之送去靖遠郡王府,我東寧侯府的子弟,被靖遠郡王這個斷袖染指,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沈攸之急了:“那怎麼辦?人家靖遠郡王就要他,誰叫他長得那麼勾人的,不光女人喜歡他,連男人都覬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