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秉文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一臉懇求看向她：“世子爺，我們要怎麼才能幫得到敬之呀？”
楊昭曦看向沈敬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我們能幫你做什麼？”
沈敬之勉強坐了起來：“科舉已經無望了，我想要去投軍！”
楊昭曦與楊秉文麵麵相覷，冇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
沈敬之依然是一張冰塊臉，可是眼神裡的野心宛若有火焰在燃燒著。
“我以為我有出息了，我父親會護住我，我錯了，人永遠隻能靠自己。”
“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所以隻能任由靖遠郡王那個老東西潑臟水，革除我的功名，護不住我的母親。”
“我要變強，總有一天……”
話語未儘，但是兩人都懂，沈敬之並不是個喜歡說空話和大話的人。
楊秉文沉默半晌，忽然轉身對楊昭曦行了一禮：“世子爺，我要陪敬之去從軍，此一去，不知道幾時才能回來，拜托你告訴下我家裡人。”
沈敬之愕然看著他，立刻說道：“不行，你不能去！”
“我從小與世子學習弓騎射和武藝，就算後麵全力考科舉，也冇有怎麼放下，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打傷靖遠那老東西，還從他的侍衛包圍裡闖出來？”
“我要是冇有自己逃出來，隻怕現在外麵都冇有我這個人了！”
“可你不一樣，你一點武力值都冇有，你去投軍做什麼？送人頭嗎？”
楊秉文不服氣的看著他：“軍隊裡就不需要軍師嗎？我這麼聰明，哪裡不行了！”
又眨眨眼睛，幾滴淚水流下來：“我們可是好朋友，我怎麼能眼睜睜看你一個人去投軍，萬一有事呢？”
沈敬之嘴角微微動了兩下，轉頭對楊昭曦道：“世子，你勸勸他。”
楊昭曦點頭，對楊秉文道：“你不許去給敬之拖後腿，戰場上刀劍無眼，本就危險萬分……”
楊秉文心裡那股氣泄了，失落的道：“那我能幫敬之做什麼？”
“你能去考科舉，快點出人頭地，帶著我的那份，還能幫著我照顧母親。”
沈敬之一字一句說著，終於打消了楊秉文離家出走去從落的念頭，他眼睛一轉又問：
“敬之，伯母不能與東寧侯和離嗎？”
沈敬之搖搖頭：“東寧侯不會同意的，就算同意了，母親也回不了孃家，在外麵居住，冇人保護隻怕活不過三天！”
楊秉文期待的看向楊昭曦：“我們有世子爺！”
沈敬之搖頭：“不行，世子隻是外人，我外祖家輕鬆就能用孝道拿捏住母親。”
“隻有我強大了，才能真正護住母親，接她出府，過些自在的日子。”
“我不在京城的時候，隻能拜托世子，照顧下我母親，讓她在東寧候府不至於很難過。”
楊昭曦點頭：“可以，你要什麼時候走？想好去哪裡了嗎？”
沈敬之堅定的道：“越早越好，原本我計劃是再養幾天傷，正月初走的。”
“我想要去北境城，那裡與北戎時常起衝突，戰事頻繁，容易獲得軍功，而且……”
他看向楊昭曦：“那裡現在都是原老寧國公的北境兵，紀律嚴明，是最容易出人頭地的軍隊。”
“現在你們來了，未免夜長夢多又出意外，索性就今天吧！”
“你們先帶我見一下我母親，行不行？”
他眼神渴望的看著楊昭曦。
“冇問題！”
楊昭曦完全不懼，三人說走就走，又冇有什麼好收拾的，直接就由楊秉文扶著沈敬之，跟在楊昭曦身後，再去任夫人的院裡去。
到了任夫人的院子，楊昭曦依樣畫葫蘆，把院子裡所有奴婢迷倒後，沈敬之才進入自己母親的臥室。
楊昭曦與楊秉文在門外站著，隻聽沈敬之輕輕叫醒了母親，跟任夫人說了他的決定後，母子倆抱頭痛哭。
最後任夫人還是同意了沈敬之去投軍，畢竟留在侯府，還要時刻提防著被沈攸之暗算。
臨走時，任夫人將自己大部分銀票交給了沈敬之：“放心去吧，我畢竟是那老東西明媒正娶的繼室，你又拜托了寧國公世子時常來看我，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建功立業固然好，但是你的命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全須全尾的回來啊！”
“若是不成，你就帶娘走，咱們娘倆隱姓埋名去山村過一輩子也成的。”
沈敬之點點頭，最後望了一眼母親，狠心離開了。
楊昭曦將二人帶出東寧侯府，安置在自己的院裡，第二天一早，就用馬車將人送出了城門
臨彆時，給了他幾個玉瓶，有治傷的、治病的，甚至還有一把迷香。
沈敬之冇有客氣，將這些貼身放好，趕著馬車，孤身一人向著北邊去了。
身後就留下了流著眼淚的楊秉文與楊昭曦。
看著淚流滿麵的楊秉文，楊昭曦無奈得很：“你這個哭包的名字，真是冇有叫錯啊，敬之這一去，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彆哭了，對敬之的去向，你可要守口如瓶啊！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京城，卻見許多人向著東寧侯府的方向去了，還有人興奮的道：“天哪，東寧侯夫人正與東寧侯鬨和離呢。”
“為什麼呀？不是前兩天六公子纔出事嗎！”
“東寧侯夫人說是東寧侯將她唯一的兒子弄不見了，她要和離了好去找兒子。”
“東寧侯夫人真可憐呀，就這麼一個兒子，現在還不見了。”
“真的嗎？東寧侯這麼無情嗎？”
楊昭曦與楊秉文對視一眼，楊昭曦立刻吩咐身邊的暗衛：“花錢找些人立刻散佈謠言，就說東寧侯不喜歡小兒子，將小兒子打死了，屍體都扔了。”
“並且，將靖遠郡王與沈攸之的交易也散佈出去，雖然不能給敬之恢複功名，冇什麼用處，但等他重新回到京城，所有人都要知道，他是不得已逃離京城的。”
暗衛領命去了，楊秉文睜大眼睛看著她，楊昭曦笑一笑。
“走吧，咱們去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幫幫伯母吧！”